沈新握著青鋼劍,將發光的符籙舉在身前,腳步放得極輕。
每走一步,都用劍尖輕輕點點地麵,確認沒有隱藏的陷阱後,才緩緩靠近那具蜷縮的屍體。
他不敢靠得太近,先用符籙的白光將屍體周身照得通透,仔細觀察著屍體的衣著與形態。
屍體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褐,褲腳還沾著些許黃土與草屑,正是雲水村村民常穿的樣式。
這種布料粗糙耐磨,適合下地勞作。
再看屍體的雙手,掌心布滿老繭,指縫裡還嵌著點未洗淨的泥土,顯然是常年從事農活的凡人。
“應該是雲水村的村民。”沈新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寒意,他緩緩蹲下身,用劍尖輕輕挑了挑屍體的衣袖。
衣袖下的手臂乾癟得如同枯木,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連一絲血肉都沒有,呈現出毫無生氣的暗褐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水分與養分。
他又用劍尖撥開屍體的領口,隻見脖頸處有兩道細細的黑紋,黑紋沿著血管的方向蔓延,雖已淡化,卻仍能看出是人為留下的印記。
“已經徹底沒了生機。”沈新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屍體的皮膚。
觸感冰涼堅硬,沒有絲毫彈性。
“血肉、精血都被吸乾了,隻剩一層皮肉裹著骨頭。”
張雷湊上前,看到屍體那枯槁的模樣,眉頭擰成了疙瘩,握著石斧的手青筋暴起:“這邪修真是喪心病狂!連凡人都不放過,還用這麼殘忍的法子!要是讓我抓住他,定要一斧劈了他!”
他的聲音帶著怒火,在空曠的礦洞裡回蕩,震得頭頂的鐘乳石微微晃動,落下幾滴水珠。
沈新緩緩站起身,眼神比之前更銳利:“邪修已經開始動手了,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多耽誤一刻,就可能多一個村民送命。”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壓抑的怒火,在空曠的礦洞裡回蕩。
張雷重重點頭,扛著石斧往前踏出一步,土黃色靈力在周身縈繞得更濃:“沈師兄說得對!咱們別在這兒耗著了,趕緊找到那邪修,我好一斧劈了他,給這村民報仇!”
他說著,已經率先邁步往礦洞深處走,石斧在身前輕輕晃動。
柳若若與林月也立刻收斂了情緒,緊緊在張雷與沈新身後。
蕭雲走在最後,靈眸始終緊鎖前方的黑暗。
通神念依舊被壓製在五米範圍,但靈眸卻能捕捉到更多細節。
“前麵的地麵有拖拽痕,應該是村民被帶往那個方向了。”蕭雲快步跟上眾人,低聲提醒,“而且我感覺礦洞在變寬,前麵的空間應該比現在大得多。”
沈新聞言,腳步微頓,轉頭對眾人道:“空間變寬意味著可能有開闊地,邪修很可能把村民集中在那裡,大家小心些!”
“好!”眾人齊聲應下,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隨著眾人不斷深入,礦洞果然如蕭雲所說,越來越寬敞。
原本隻能容兩人並行的通道,漸漸變得能容四五人並排走。
洞頂的鐘乳石也越來越粗壯,有的甚至需要兩人合抱才能圍住。
陰邪氣息濃得幾乎化不開,吸入鼻腔時,帶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讓人忍不住皺眉。
空氣中的靈氣也徹底渾濁,原本溫潤的靈霧變成了淡灰色,觸碰到皮膚時,竟帶著一絲刺骨的涼意,像是有無數細小的冰刺在紮著皮膚。
蕭雲的靈眸突然亮了亮,快步上前,指著前方的黑暗:“沈師兄,前麵有光!而且空間變得很開闊,像是一個天然的平台!”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能看到前方的黑暗中,隱約有一絲暗紅色的光在跳動,那光芒與符籙的白光截然不同,帶著濃鬱的陰邪氣息,顯然是邪修的術法發出的。
沈新立刻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將符籙往身後藏了藏,壓低聲音:“前麵應該就是邪修的藏身之地了,大家放輕腳步,我們悄悄靠過去,別打草驚蛇。”
眾人輕輕點頭。
蕭雲將靈眸的注意力集中在那絲暗紅色光芒上,試圖看清平台上的景象。
隱約能看到平台中央似乎圍著許多蜷縮的人影,正是被關押的村民!
就在這時!
“小心!”
蕭雲的吼聲剛落,角落陰影中突然竄出一道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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