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不要掉隊,走到海邊就能停下休息,鐵之主的大船會接我們離開!”
費拉爾站在一處風化的巨石上,用力揮舞著一麵白底黑十字旗幟,鼓舞因多日遷移疲憊的領民,下方聽到呼喊的領民腳步下意識地加快了幾分。
他們在許昂的命令下背負行囊物資毫不留戀那片祖祖輩輩生活的土地,因為他們知道,鐵之主終有一天會帶領他們打回來,奪回失去的土地。
經過曆練和整編的血崖衛隊散在隊伍前方和兩翼,那些手持利刃、眼神凶狠,身著黑十字罩袍的武裝分子明顯不是善茬,在他們護衛下,路途中零散的人類匪幫和食人怪物逃得逃死得死。
一些因聚集地毀滅又不想當土匪的人類,象征性上交了一些物資,戰戰兢兢地跟在隊伍最末尾,祈求能活著離開這片正在吞噬生命的土地。
前進一段時間後,空氣悄然發生變化,乾燥的塵土味中夾雜著一絲潮濕微鹹的氣息,起初很淡,但隨著行進越來越濃鬱,當他們越過最後一座山丘,蔚藍色的海洋出現在眾人眼前,緊接著一股潮濕、帶有鹹味的氣息撲麵而來,人們猛抽鼻子,細細感受這股大海的氣息。
在遷移隊伍過山丘時,在前方探路的斥候疾奔而回,對過暗號後護衛放行,他們很快找到在高處商議事情的血崖衛隊長費拉爾和神色有些萎靡的血崖站長範立。
“費拉爾隊長,範站長,馮頭問要在哪兒紮營,建營地的材料準備好了,現在就等營地選址!”
費拉爾看向範立,他隻管行軍護衛,後勤是範立的職責,而範立似乎這才從某種恍惚中驚醒,臉上帶著疲憊與茫然,自離開經營日久的血崖中轉站,他就像被抽走了精氣神,有氣無力的回答道:“主人要我們到海邊點起狼煙,說是有大船會來接我們。”
“點狼煙等船?那得找個能讓大船停靠的地方搭建營地。”費拉爾看向眼前怪石嶙峋海岸線皺起眉頭,“找港口我們可不懂,領民裡有人當過漁民或是住在海邊漁村的人嗎?”
海上有大船的事情在安西並非秘密,蜂巢人的船隊偶爾會掠過近海,隻是出於根深蒂固的排外與警惕,安西居民很少與之接觸,被排斥的蜂巢人自然更不會在此修建補給港口。
“我去問問。”範立深吸一口氣,強行打起精神召來親信,尋找漁民的消息迅速在領民中傳開:
“有誰做過漁民!誰知道怎麼找能讓大船停靠的地方!”
“做過漁民的出來。”
呼喊聲在隊伍中回蕩,不久,十幾個皮膚黝黑的人走了出來,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海腥味,他們被帶到土坡前。
“範大人,”為首一個滿臉風霜皺紋的老者佝僂著腰,言辭謹慎,“小的幾個打過漁出過海,可……這一片海岸我們沒來過,能讓大船安穩停靠的深水良港,小的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找到……”
“無妨。”範立擺手安慰他,又遞過去一袋乾糧,“先去前麵找找,找到了另有酬謝,找不到也不會怪罪,儘力就行。”
老者接過食物袋,眼中迸發出一抹亮光,配給的食物能吃飽,可上半輩子饑餓的他怎會嫌棄食物少?
“謝範管家!我們這就去!”他轉身招呼同伴,原本因長途跋涉而有些蹣跚的步伐,竟陡然變得輕快有力,他們赤著布滿厚繭和傷痕的雙腳,在粗糲的荒地上奔跑起來,速度竟不比穿鞋的戰士慢多少。
約莫一小時後,他們追上了由馮明帶領的前鋒隊伍,前鋒已清理出一片臨海的空地,清除附近可能的威脅,尋找、收集木材和淡水,隻等營地位置確定便可動工。
“不確定營地位置要靠漁民去找?”馮明從傳令者口中得知這些身上帶魚腥味的人是來找紮營位置的人,沒有過多話語,扔給他們一小袋肉乾。“你們是漁民?快去找能停大船的地方,找好了我另有賞賜!快去!”漁民們不敢怠慢,立刻分頭沿著海岸線探查。
時間在海水潮起潮落中流逝,太陽逐漸西斜,馮明隨著太陽落下愈發急躁,他催促的聲音在海岸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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