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侍女小翠輕手輕腳地來到庭院。
大少爺,該用午膳了...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藤椅上空空如也,隻有一封信靜靜地躺在那裡。
小翠心頭一緊,連忙拿起信箋,快步向主院跑去。
王爺!王妃!不好了!
慕容逸正在給白語畫眉,聽到呼喊手一抖,眉筆在白語額角劃出一道黑線。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慕容逸皺眉道。
小翠撲通一聲跪下,雙手呈上信箋:大少爺...大少爺不見了,隻留下這封信...
白語手中的梳子啪嗒落地。
她一把抓過信箋,手指微微發抖。
慕容逸連忙攬住她的肩膀,對聞聲趕來的慕玉、慕堂招了招手。
都過來,一起看。
四人圍坐在涼亭石桌旁,白語顫抖著拆開信封。
信紙上是慕白瀟灑的字跡:
父親、母親、二弟、三弟: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已離開王府。
這五日的團聚,是我這些年來最幸福的時光。
看著父親母親對弈,聽著弟弟們爭吵玩鬨,我甚至想過就這樣一直過下去。
但每當我閉目調息時,總能聽到內心深處的呼喚——那是武道之路對我的召喚。
在追尋力量的過程中,我找到了比平靜生活更讓我著迷的東西:那種突破極限的喜悅,那種不斷變強的快意。
父親常說,男兒誌在四方。
我的誌向,是那武道巔峰的風景。
前路漫漫,但我心向往之。
勿念,勿憂。
他日我登臨絕頂,必回來看望你們。
另:三弟的劍法還需苦練,莫要偷懶;二弟讀書雖好,也要注意身體;父親少喝些酒,母親多笑笑。
慕白留
信紙從白語手中滑落,被慕容逸一把接住。
這位鐵血王爺的手竟也有些發抖。
這孩子...他聲音沙啞,怎麼走的這麼突然,連個招呼都不打。
慕堂紅著眼眶,拳頭攥得發白:大哥太狡猾了!明明說好明天要教我新劍法的!
慕玉默默撿起信紙,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
他的動作很輕,但指節卻因用力而發白。
白語望著慕白常躺的那張藤椅,淚水模糊了視線。
陽光依舊斑駁,隻是少了那個慵懶的身影。
逸哥...她輕聲道,我們的兒子,真的長大了。
慕容逸將妻子摟入懷中,目光投向遠方。
那裡,是慕白離去的方向,也是通往更廣闊天地的道路。
......
官道上,慕白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爍。
每一步踏出,足下便生出一朵蓮花,正是銀蓮登天步!
隨著他每次一躍,都在數十米外現身。
他的目標很明確——琅琊家。
琅琊家的變故,恐怕不簡單。慕白心中思忖,能讓劍皇說出不太太平,要麼是得了驚天機緣,要麼是...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遇到了災難。
而這個災難,十有八九就是之前的那個封魔洞府!
身形再次加速,兩旁的景物化作模糊的色塊。
慕白感受著體內奔湧的真元,九十二條經脈如同星河般璀璨。
這種不斷突破、不斷變強的感覺,確實令人著迷。
武道之路,永無止境。
而他,才在這條路上走了不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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