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劍氣即將噴薄而出的前一刻，慕白以莫大的意誌力，強行將其壓製了下去！
不能衝動！
眼前的清風魔聖並未表達出自己的態度，如果現在激發出這道劍氣，不但底牌被消耗掉，還會引來魔神，讓一切都弄到無法回轉的地步。
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無比，帶著極致的“惶恐”與“委屈”：“大人……大人您說笑了！小人……小人不過是一名魔將中期，僥幸有些保命手段，又如何能是赤星魔帥大人的對手？更遑論……擊殺魔帥大人了！這……這絕對是無稽之談，定然是有奸人陷害小人！”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清風魔聖端坐於王座之上，俯視著在風域中艱難支撐的慕白，眼神依舊古井無波，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在本聖麵前，你的這些小把戲，毫無意義。你的境界，你的力量殘留，你身上沾染的赤星寂滅前的怨念……一切痕跡，在本聖眼中，清晰無比。你，瞞不住。”
慕白聞言，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
在一位魔聖麵前，尤其是在其掌控的領域範圍內，自己那點隱藏和狡辯，確實如同孩童的把戲般可笑。
知道再也無法隱瞞，慕白反而奇異地冷靜了下來。一直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那強行偽裝出的惶恐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他抬起頭，儘管依舊被風域壓製得難以動彈，但目光卻不再閃躲，直視著王座上的身影，坦然道：“既然大人明察秋毫，那……小人承認。赤星魔帥，確為小人所殺。”
他這突如其來的坦然，倒是讓清風魔聖暗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驚訝之色。
他本以為這小小魔將在被揭穿後，會更加恐懼，甚至會崩潰求饒，卻沒想到對方竟能如此快地調整心態，直麵死亡。
“哦？”清風魔聖的聲音依舊淡漠，但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沒想到，你倒能有如此心態。臨死不亂，是個人才。”
慕白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而無奈的笑容，仿佛看開了生死：“大人過譽了。再害怕，該死的時候，終究還是要死的。隻是遺憾，未能死在追求大道的路上，卻因一時衝動，葬送於此。”
他心中想的卻是：看來最終還是免不了要動用軒轅劍主的劍氣了，隻是不知若使用出這道劍氣之後，會對周遭造成多大的破壞。
畢竟軒轅劍主曾經說過，用出這道劍氣將有很大可能引出魔神出現，現在隻能期盼在魔神出現之前能多幾息逃命的時間了。
可惜了在清風城經營的一切，這清風領，乃至這附近的魔域，恐怕都待不下去了。
然而，就在慕白暗中積蓄力量，準備拚死一搏之際——
“清風魔聖大人！”
“我本想……”
兩人的聲音，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
清風魔聖顯然沒料到慕白會突然開口，而且似乎有話要說，他微微一愣，那萬古不變的冷漠臉上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詫異：“你想要說什麼？”
慕白也是瞬間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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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話——“我本想”——這後麵接的，很可能不是“立刻處死你”！
如果對方鐵了心要殺他，根本不會跟他廢話這麼多，更不會評價他是什麼“人才”！
電光火石之間，慕白福至心靈，立刻將已經運轉到臨界點、即將激發的軒轅劍氣硬生生地壓了回去，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迅速改口，語氣變得更加恭敬，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期盼”：“沒什麼！是小人冒失了！大人您請說！小人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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