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無用,反抗更是死路一條。他隻能咬緊牙關,蜷縮起身體,護住要害。
橡膠棍和木棒如同雨點般落下,重點照顧了他本就傷痕累累的後背和腿部。鐐銬在擊打下發出刺耳的撞擊聲,震得他骨頭都在嗡鳴。劇痛幾乎讓他暈厥,但他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慘叫,隻是從喉嚨深處發出壓抑的、野獸般的悶哼。
二十棍打完,他幾乎癱在地上,眼前發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味。
小組長似乎對他不肯求饒的樣子有些不爽,又上前踹了一腳:“媽的,還挺硬?明天業績翻倍!一萬!完不成,老子親自給你放血!”
看守們哄笑著散去。
廠房裡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一些完成業績的人在那裡機械地吞咽著少得可憐的食物,以及一些和陳默一樣受到懲罰的人發出的痛苦呻吟。
陳默躺在冰冷肮臟的地上,全身如同散架一般疼痛。饑餓、乾渴、傷痛……所有的感覺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看著頭頂那被油煙熏得漆黑的鐵皮屋頂,耳邊回蕩著白日裡的慘叫和嗬斥。
這裡,是比緬北更深的絕望。
這裡沒有規則,隻有最原始的暴力和消耗。
這裡沒有未來,隻有迅速榨乾後的廢棄。
這裡的人,更像是一次性使用的工具,壞掉了,就直接扔掉。
沉重的鐐銬如同冰冷的諷刺,鎖住的不僅是他的身體,似乎也鎖住了所有的希望。
但就在這無邊的黑暗和絕望深處,在那雙因痛苦而微微收縮的瞳孔最深處,一點極其微弱的、不肯熄滅的冰冷火焰,依舊在頑強地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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