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三國使團所在的觀台之上。
田策望著曲江兩岸黑壓壓的人群,又看了一眼湖心論台,整個人可謂是春風得意。
今日,他特地穿了一件新袍,甚至還在出門之前洗了個澡。
原因無他,隻因今日辯法結束之後,他田策便是一個白撿萬兩銀子的有錢人了!
如此重要的日子,自然得有些儀式感。
田策摸了摸腰間的玉佩,轉頭看向慕容複,一臉揶揄地道。
“慕容大人,本官聽說昨日你也一個沒忍住的買了點?”
慕容複的臉色微微一僵,隨後淡淡地道。
“三千兩而已。”
“三千兩?”
田策的眉頭一挑,忍不住笑出了聲。
“慕容大人前幾日還口口聲聲說事情太過順利,要小心活閻王有詐,這怎麼到了最後,連自己都壓了三千兩?”
慕容複聞言,有點尷尬。
但一提到活閻王三個字,慕容複便情不自禁的朝曲江兩岸的大乾官員位置掃了一眼。
高陽……還是沒有出現!
慕容複心中的那一絲不安,頓時又冒了出來。
說實話,他昨日是真沒準備下注,甚至路過天香賭坊的時候,他還在心中冷笑,覺得這些賭徒一個個全被銀子衝昏了頭腦。
哪怕優勢再大,那也不能這樣賭啊!
畢竟他們的對手可是高陽,大乾那個最無恥、最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
然後……賭坊掌櫃便在門口喊了一句。
“最後一日!”
“迦葉仍有兩成利!”
“今日不壓,明日後悔!”
等慕容複回過神的時候,他手中的三千兩銀票已經被他狠狠拍在桌上了。
沒辦法。
優勢太大了!
這把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輸!
現在甚至迦葉本人還沒出手,隻是旃檀一人便壓得整個大乾百家不敢登壇!
在這種局勢下,明知道有兩成利可賺卻不伸手,這和走在路上看見一錠銀子卻不撿有什麼區別?
他慕容複生平可最不喜歡浪費,哪怕是一粒米掉在桌上,他都要撿起來吃的乾乾淨淨,那就更別說白撿的銀子不撿了。
但讓他壓得太多,他又實在有些發虛。
所以慕容複思來想去,最終隻押了三千兩。
贏了,白賺六百兩。
輸了……
呸!
這種局怎麼可能輸?
慕容複強行壓下心頭那一絲不安,淡淡地道,“本官隻是覺得,九日辯法足以說明許多東西。”
“再說了,隻是區區三千兩,縱然真出了什麼意外,本官也輸得起。”
田策聞言,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搖搖頭道,“慕容大人就是太謹慎,這如何能贏大錢?本官昨日可是又補了一筆,前前後後足足五萬兩!”
慕容複的眼皮一跳,有些震驚。
“五萬兩?”
“這麼多?”
田策一臉理所當然的道,“我本隻壓了一萬兩,但後來又仔細想了想,此等撿錢的時候,若是還不重倉猛乾,浮盈加倉,豈不可惜?”
“所以我又追加了四萬兩,這次定要狠狠大賺一筆!”
說完。
田策又看向旁邊的楚凝玉,問道。
“長公主殿下呢?你壓了多少?”
楚凝玉的神情平靜,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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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兩未壓。”
田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
“什麼?”
“長公主竟然沒壓?這是為何?”
楚凝玉沒有回答。
她的一雙美眸,隻是朝著曲江入口望去。
那裡人潮湧動,卻始終沒有高陽的身影。
田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瞬間便明白了。
“長公主還在等高陽現身?”
楚凝玉歎息一口氣,“本來本公主是不慌的,但看田大人壓了五萬兩,甚至就連最為謹慎的慕容大人也沒忍住的壓了三千兩,本公主莫名就有點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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