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著腰間玉佩,玉佩上的溫潤觸感讓他心緒稍定,聞言瞥了眼遠處陣中閃爍的靈光:“徐家經營穎川數百年,根基哪是那麼好動的。從迷霧沼澤傳來的消息,那邊的人手根本沒占到便宜;落霞城風月真人與雷千熙隻顧著下棋,根本無意插手;流雲城姚崇、劉銘盛也是隔岸觀火;出雲城楚惟那邊,聽說也隻是與歸葉虛與委蛇。這局麵……”
“這局麵怎麼了?”阮執事陡然提高聲調,眼中精光乍現,單獨向卜執事傳音道,“就算暫時不順利又如何?青榆洛師叔早有吩咐,我等按計行事便是。徐華洲的大哥徐華山,當年在秘境用同歸於儘之法,毀了青師叔的哥哥的道途,這筆賬必須算!”
他刻意壓低聲音,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如今師叔晉升元嬰,徐家還想主導四城資源分配,簡直是自尋死路!此時不趁機削弱、摸清他們的底細,難道要等他們養精蓄銳?”
卜執事眉頭微皺,往四周掃了眼,單獨向阮執事傳音道:“阮師兄慎言,青榆洛師叔家的事,宗門內諱莫如深,你我私下說說便罷,何況當年之事,未必全是徐家的錯……”
他頓了頓,看著‘歸墟鎮嶽陣’中不斷閃爍的靈光,“不過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既然已經動手,半途而廢反倒不妥。隻是枯骨、血煞那邊似乎已有退意……”
“退?以他們做下的惡事,想退就能退?”阮執事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不屑,“好不容易將徐家逼到這份上,豈能功虧一簣?再加把勁試探試探,我就不信這‘歸墟鎮嶽陣’是銅牆鐵壁!”
枯骨見二人似在傳音密談、遲遲不下決定,魂幡重重一頓,山巔的岩石被震得簌簌作響,地麵裂開數道細紋:“阮執事莫要意氣用事!我等是來奪利,不是來拚命的。”
他眼底閃過一絲譏誚,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上清宗若真想打壓徐家,何不親自出手?驅使他們這些邪修來當馬前卒,這豈是正道作派?
血煞也跟著附和,聲音因虛弱而有些飄忽:“枯骨道友所言極是。阮執事若執意要試,我二人便不奉陪了。”
卜執事見雙方僵持不下,終究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疲憊:“罷了,不如折中行事。再試三炷香,若仍無法撼動陣法,便按枯骨道友的意思撤退。”
阮執事眯了眯眼,見血煞與枯骨都露出認可之色,嘴角撇了撇,隻得冷哼一聲:“好,就依卜師弟說的辦。但三炷香內,必須讓徐家知道,我等不是好惹的!”
歸藏見歸真回來,鬆了一口氣,迎上前時腳步帶起一陣風,低聲道:“旗真,有沒有受傷,情況如何?”
“二叔,我沒受傷,旗輝他們在後麵。”歸真收劍入鞘,金屬碰撞聲在山風中格外清晰,衣襟上還沾著些微血霧凝結的暗紅痕跡,語氣卻沉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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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藏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從緊握劍柄的手指到染血的衣擺,確認無礙後才道:“方才我觀敵陣動靜,枯骨那老賊雖聲勢浩大,態度強硬,卻始終留著三分餘地,倒是那兩個蒙麵人,很可能是上清宗派來督戰的,出手狠辣毫無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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