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賓客們都順著劉昆的手指方向看去,隻見黃忠、典韋兩人淵渟嶽峙,氣度不凡,令人心生敬意。
但身旁那個小孩子是怎麼回事?劉昆竟然也將他算了進來?委實令人費解。
黃敘半年來的變化很大,馬上滿九歲的人了,身體依然單薄。
但他的身高從當初的不足五尺,愣是躥到了六尺。
怎麼看都是個弱雞?劉公子這話,莫不是說錯了?
當下有人出言問道:“劉公子,您說的是這位黃兄、典兄吧?這小孩也算,是不是弄錯了?”
黃敘聽到別人說他是小孩,蠟黃的臉龐不禁抽了抽,顯然對別人稱呼他為“小孩”頗為不悅。
典韋則摸著自己碩大的腦袋,嗬嗬地傻笑了起來,那模樣既憨厚又略顯滑稽。
黃敘聽到典韋的傻笑聲,不由得一雙銳利的眼睛朝他狠狠一瞪。
“糟了,這小瘋子要發飆了!俺咋辦啊?呃!嗬嗬!嗬嗬!”典韋心中忐忑,隻能繼續傻笑了起來。
劉昆微微點了點頭,道:“這位兄台,諸位勿疑,昆所說無誤。隻要打敗了敘兒,一樣算數。”
此言一出,深知黃敘厲害的戲誌才、黃忠、典韋一臉古怪。
心想,這主公坑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旁人都以為這個小孩好欺負,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
這個看起來很弱的小孩,竟然是這群人中最牛逼的存在。
那人哈哈一笑,連忙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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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他長得七尺有餘,濃眉大眼,大臉盤子,相貌粗獷豪邁。
雙手朝場上一眾人連連拱手,朗聲道:“在下淮揚張老刀,今兒個想向這小兄弟討教幾招!望諸君給老刀做個見證!”
眾人心中無不鄙夷,好你個張老刀,老大不小了,欺負一個小孩子算啥?
要是換我來,我也行!
張老刀拔出腰間的環首刀,刀光一閃,擎刀在手,氣勢如虹。
朝黃敘連連招手道:“還未請教小兄弟高姓大名?你我鬥上一場,如何?”
黃敘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哎呦,這老小子才堪堪煉骨境,連俺一錘子都接不住,晦氣!
頓時失去了興趣,臉撇過一邊去了。
嘴上卻說道:“老典,你去吧!俺沒興趣!”
典韋咧嘴一笑,正想跨步而出。
忽然又停下腳步,嗬嗬傻笑道:“小敘子啊,那張老刀指名道姓的人是你誒!俺上去,似乎不太合適吧?”
黃敘瘦臉一板,低喝道:“你去不去?不然俺就揍你!”
典韋臉色一垮,不知道如何辦才好。
一旁的黃忠低聲叱喝道:“叫你去就去,哪這麼多嘰嘰歪歪!速速上場,別丟了你師尊的臉!”
黃敘聞言,頭一縮,有些畏懼。
父親多年的積威,讓他興不起半點忤逆之心。
張老刀離得遠,聽不清他們三人之間的交談。
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正想出言說劉昆說話不作數。
忽然看見黃敘雙肩上各扛著一柄碩大無比的大鐵錘,步履蹣跚。
看樣子是有些不情不願地,不由得有些驚訝。
隨即,張老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到最後竟然笑得連身子都蹲了下來。
原來,黃敘的打扮太奇特了。
這兩柄大鐵錘,錘頭巨大,錘柄也很長,幾乎趕得上黃敘的身高了。
這麼大的錘子,如果真是純鐵打造,起碼得有一百多斤重。
這小孩子就這麼輕飄飄地扛在肩頭,定然是木頭做的。
搞笑的是,大錘子竟然通體還塗上了油漆,搞得像鐵做的一樣。
張老刀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指著黃敘,上氣不接下氣地笑道:“小兄弟,你這木錘,做得真像哇!等下俺要是把你打疼了,可別向你父親哭鼻子哇!”
黃敘聽了這話,嘴角不由得一陣抽搐,顯然是氣得不輕。
忽然,他眼珠子一動,將肩上那對大鐵錘輕輕放到了地上。
伸出小手,朝張老刀招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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