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運行。
“陸沉,你不在醫院接受治療,來這裡做什麼?”陸振海站起身,語氣裡是恰到好處的關切與責備。
陸沉沒有回答,他走到長桌另一端,將播放器放在光潔的紅木桌麵上,按下播放鍵。
陳岩的錄音開始播放。
第一個字響起時,陸振海的表情凝固了。幾位元老交換眼神,有人想去關設備,但陸沉提前按下了會議室的電磁屏蔽開關——所有電子設備瞬間失靈,除了他手中那台經過特殊屏蔽處理的播放器。
“……獻祭需要血緣作為‘錨點’……”
陸振海猛地起身:“偽造!這是偽造的!”
陸沉環視在場所有人,從他們臉上讀到了震驚、恐懼以及部分人事先知情的閃躲。他調出最後一份證據——遠洋國際過去三十年間的資金流向,所有流向“深海勘探項目”的款項,最終都指向同一個離岸賬戶,賬戶所有者是:
“深淵之眼研究基金會,”陸沉念出這個名字,“而這個基金會的主要理事,就是在座的王董事、李董事,以及——”
他看向陸振海:
“我的叔叔。”
長桌儘頭,陸振海緩慢坐下。他摘下眼鏡,用絲絨布擦拭鏡片,動作從容得令人毛骨悚然。
“這些證據,”他緩緩開口,“確實令人震驚。但陸沉,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能輕易拿到這麼多核心機密?為什麼陳岩能接觸到三十年前的絕密檔案?”
“因為有些真相,需要被‘適當’地揭露。”陸振海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像深海魚類的眼睛一樣冰冷,“遠洋國際確實做了許多不可告人的事,但那是為了更大的目標。而你今天的行為,打亂了一個持續了四十年的平衡計劃。”
會議室大門再次打開,六名穿著SEID製服的武裝人員走進來,但他們臂章上的圖案略有不同——多了一個暗紅色的眼球標誌。
“蝕影的人。”林溪低聲說,她的手已經摸向腰後的電擊器。
陸振海站起身,走向陸沉。他在距離兩步處停下,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以為你在對抗黑暗,但你不知道,你本身就是黑暗孕育的一部分。你血液裡的金屬汙染,你母親維生艙裡加速的玻璃化——這些都是代價,是陸家為那個‘存在’支付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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