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有珍惜。”
秦雲那冰冷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在青雲宗的山門前。緩緩回蕩。廣場之上。那數千名青雲宗弟子。爆發出震天的歡呼。他們看著那個如神明般。屹立不倒的背影。眼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與無儘的自豪。
然而。就在這股。幾乎要衝破天際的豪情之中。一道蒼老而沉重。卻又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青雲宗的最深處。從那座常年雲霧繚繞的太上峰之巔。傳了下來。
“夠了。都住手吧。”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仿佛蘊含著某種言出法隨的天地至理。瞬間便壓過了所有的歡呼聲。讓整個山門廣場。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秦雲的身體微微一震。他猛地抬起頭。望向太上峰的方向。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深深的敬意。
因為發出這道聲音的。不是別人。正是青雲宗的定海神針。已經閉關了近百年的太上長老。塵心。
下一刻。
一道身影。便如同瞬移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秦雲的身旁。
那是一個身穿樸素灰色長袍的老者。他的頭發。已經花白。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但他的那雙眼睛。卻明亮得如同兩顆星辰。深邃而滄桑。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仿佛與整個天地。都融為了一體。讓人無法看清他的深淺。也無法對他產生絲毫的敵意。
“拜見太上長老！”
李牧長老。以及廣場上所有的青雲宗弟子。在看到這道身影的瞬間。都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禮。他們的聲音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崇敬。
“太上長老。”秦雲也對著老者。微微頷首。算是行禮。
塵心長老沒有理會任何人。他那雙深邃的目光。隻是平靜地。落在了遠處。那個癱倒在地。氣息萎靡。滿臉驚恐的魏蒼身上。
僅僅是一眼。
魏蒼那剛剛因為恐懼而稍稍平複了一些的心神。便再次如同墜入了無底深淵。他感覺自己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念頭。都在這一眼之下。被看得一清二楚。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赤身裸體的孩童。站在一位威嚴的神明麵前。無所遁形。
“萬寶樓的人。果然還是這麼囂張跋扈。”塵心長老緩緩地開口。他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然後。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秦雲的身上。
“你做得很好。”他看著秦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以元嬰中期的修為。廢掉一個元嬰後期的萬寶樓使者。這份實力與魄力。已經不輸於當年的我了。”
“太上長老過譽了。”秦雲謙虛地說道。“隻是僥幸而已。”
“僥幸？”塵心長老搖了搖頭。“這世上。從來沒有僥幸。隻有實力。與算計。你剛才那一指。蘊含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本源之力。那才是你真正的底牌吧。”
秦雲心中一凜。他知道。自己體內的“歸元混沌”。終究是瞞不過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您此次出關。是為了……”秦雲試探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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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你。”塵心長老的回答。直接而乾脆。“也為了。青雲宗的未來。”
他歎了一口氣。目光再次望向遠方。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秦雲。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問。也有很多不甘。你覺得。憑你現在的實力。足以應對一切。對嗎？”
秦雲沉默了。沒有否認。
“但你錯了。”塵心長老搖了搖頭。“你廢掉一個魏蒼。很簡單。但你知不知道。萬寶樓背後。站著的是誰？”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萬寶樓。是橫跨了數個域的超級商業勢力。它的根基。比你想象的要深厚得多。它的實力。也比你看到的要強大得多。在它的背後。至少有三位。元嬰之上的化虛期大能。在暗中支撐著。”
“什麼？！”
這一次。不僅是秦雲。就連李牧長老等一眾核心長老。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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