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血月悲歌
黑石城內的城主府在連番大戰後雖顯殘破卻依然巍峨，此刻議事大殿內氣氛熱烈而凝重。秦雲端坐於主位之上，目光掃過下方的孫毅、石磊以及鐵山等聯盟高層。雖然剛剛經曆了一場慘烈的大勝，摧毀了血魂殿的底牌血傀儡軍團，令“破曉聯盟”的名聲響徹血月域，但秦雲心中的弦卻始終緊繃。他很清楚，血魂殿經營萬年，底蘊深不可測，這一次的失敗隻會激起對方更瘋狂的反撲。接下來的戰爭將不再僅僅是兵力的對抗，更是資源、情報與後勤的全麵較量。
“盟主，經過這幾天的清點，我們從血傀儡殘骸和血魂殿潰兵手中繳獲了大量的物資。”鐵山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聲音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與惶恐，“其中包括‘血煞精鐵’三萬斤，‘養魂木’五百根，還有數百件血魂殿特製的靈器法寶。這些材料雖然沾染了血煞之氣，無法直接使用，但若是經過提純，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稀世珍寶。”
孫毅聞言眉頭微蹙，沉聲道：“可是這些血煞之物太過邪惡，我們聯盟中的修士若是貿然吸收或使用，恐怕會被煞氣侵蝕心神，重蹈血魂殿的覆轍。而且，我們目前極度缺乏高階丹藥和恢複靈力的靈石，這些繳獲的東西根本解不了燃眉之急。”
秦雲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大殿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盟主的決斷。秦雲心中早已有了計較，血月域雖然靈氣稀薄，但盛產各種陰邪材料，這些東西對於正統修士來說是毒藥，但對於某些特定的勢力或者經過特殊手段轉化後，卻是價值連城的寶貝。他想起之前萬寶樓分部暗中傳來的示好信號，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形。
“鐵山叔，你立刻命人將所有繳獲的血煞材料分類打包，另外撰寫一份正式的公文，以‘破曉聯盟’的名義，送往流雲城的萬寶樓分部。”秦雲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萬寶樓？”鐵山愣了一下，隨即大驚失色，“盟主，萬寶樓雖然勢力龐大，但一直嚴守中立，在血月域更是與血魂殿有著暗中的默契。我們主動接觸他們，萬一他們為了討好血魂殿，將我們的行蹤泄露出去……”
“放心，萬寶樓不做賠本的買賣。”秦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們之所以中立，是因為兩邊都能給他們帶來利益。但當一邊即將倒塌，而另一邊展現出巨大的潛力時，商人的嗅覺會告訴他們該如何選擇。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看到，與我們合作，比與血魂殿合作有百倍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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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雲下令後的第三日，流雲城中那座標誌性的九層白玉樓閣內，萬寶樓血月域分部的金閣主正坐在雅間之內，把玩著一枚紫晶令牌。在他麵前的案幾上，擺放著幾塊散發著淡淡腥氣的血煞精鐵，以及那份蓋著“破曉聯盟”大印的公文。
“這秦雲，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大膽，還要聰明。”金閣主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手指輕輕撫過那塊精鐵，“這些材料雖然珍貴，但因為有血煞汙染，處理起來極為麻煩，通常隻有血魂殿自己內部消化。若是外人想要使用，需要耗費極大的人力物力去淨化。他將這些東西送來，顯然不僅僅是為了賣錢，更像是一種……投名狀。”
“閣主，這公文上寫得明白。”身旁的執事低聲說道，“秦雲提出，願意以這批血煞材料作為抵押，換取萬寶樓的‘高階回靈丹’、‘清心散’以及關於血月域各地的詳細地圖情報。更重要的是，他還承諾，未來若能拿下血月域的其他城池，將給予萬寶樓在那裡的獨家貿易特權，並免除三年的入駐稅費。”
“獨家貿易特權……免三年稅……”金閣主喃喃自語，眼中的光芒愈發熾熱。萬寶樓雖然財大氣粗，但想要在一個像血月域這樣的封閉地域擴張，最大的阻力往往不是資源，而是統治者的政策壁壘。血魂殿貪婪無度，每年從萬寶樓抽取的利潤高達四成，讓分部一直頗有怨言。而秦雲開出的條件，無疑直擊萬寶樓的軟肋。
“回禮。”金閣主猛地合上折扇，站起身來，聲音中透著一股決斷，“告訴下麵，按照市場價的一百二十成，收購這批材料。另外，準備一份大禮，我要親自去一趟黑石城。”
“什麼？閣主要親自去？”執事大驚失色，“這……這若是傳到血魂殿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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