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腳步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亂成一團。
嶽雲猛地站起,撲到窗邊向下望去,臉色驟變:“他們來了!是殿前司的禁軍!至少有數千人!已經把酒樓團團圍住了!”
嶽飛也衝到窗邊。隻見街道兩端已被黑壓壓的軍陣堵死,前排是手持大盾的步卒,盾牌相連,組成鐵壁;後排是長槍如林,寒光閃閃;再往後,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箭已上弦。更遠處,騎兵在街口遊弋,截斷了所有去路。
整條街,已成了天羅地網。
領軍的將領騎在馬上,身披鐵甲,手持令旗,正厲聲下令:“弓弩手準備!步卒壓上!陛下有旨,將欽犯嶽飛父子以及擾亂法場的逆賊,格殺勿論!”
“壯士!”
嶽飛轉身,急聲道:“一會嶽某和犬子為你開路!我們拚死殺出一條血路,你找準時機,從西側巷道突圍!那邊巷道狹窄,大隊兵馬難以展開……”
“免了吧。”
趙信卻擺擺手,他看了一眼嶽飛和嶽雲身上襤褸的囚衣,以及囚衣下那些新舊交疊的傷痕,那是連日拷打留下的印記。
雖然知道這父子二人武藝不凡,嶽雲更是年少時便隨軍征戰的猛將,但以他們此刻的狀態,麵對數千裝備精良的禁軍,根本不可能殺出去。
當然,這話趙信隻是在心裡想想,沒有說出口。
他需要的,是讓嶽飛徹底信服。
而信服,需要實力。
“你們在這等著。”
趙信說著,走向雅間門口。
“酒菜還沒吃完,別浪費了。”
“壯士!”
嶽飛還想說什麼。
趙信卻已推門而出。
樓梯上傳來“噔、噔、噔”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容得仿佛不是去麵對數千大軍,而是飯後散步。
嶽飛和嶽雲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疑。兩人咬牙,也跟了出去。
醉仙樓一樓大堂,此刻已空無一人。
掌櫃和夥計早已不知躲到哪裡去了,桌椅翻倒,杯盤狼藉。
趙信走到酒樓門口,站定。
門外,是嚴陣以待的數千禁軍。盾牌如山,槍林如海,弓弩如雲。肅殺之氣彌漫整條長街,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而門內,隻有他一人。
一襲青衫,負手而立。
“你就是擾亂法場的逆賊?”
領軍將領在軍陣後厲喝:“還不束手就擒?!”
趙信笑了笑,沒理會。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收攏。
下一刻——
空間仿佛泛起一陣漣漪。
一柄長刀,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刀長九尺五寸,刀柄為蟠龍吞口,刀身寬闊,形如新月,刃口流轉著森冷青光。刀杆粗如兒臂,通體暗紅,似浸染過無數鮮血。刀柄末端係著青色長纓,無風自動。
正是青龍偃月刀。
嶽飛父子剛追到樓梯口,看到這一幕,瞳孔同時收縮。
憑空取物?!
這是……仙術?妖法?還是…
禁軍陣中,一陣騷動。
“裝神弄鬼!”
領軍將領強壓心中不安,揮動令旗。
“弓弩手!放箭!”
“嗖嗖嗖——!”
第一波箭雨傾瀉而來!至少三百支箭矢,覆蓋了酒樓門口方圓數丈的每一寸空間!這樣的密度,便是蒼蠅也難飛出去!
趙信抬頭,看著漫天箭雨,眼神平靜。
他動了。
不是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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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揮刀。
青龍偃月刀在他手中,仿佛沒有重量。刀身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青蒙蒙的刀光如匹練般展開!
“叮叮當當——!”
所有射向他的箭矢,在觸碰到刀光範圍的瞬間,全都被震得粉碎!木屑、鐵鏃、羽毛……化作漫天碎末,簌簌落下!
一刀,清空箭雨。
全場死寂。
隻有碎屑落地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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