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扶她回到床上,倒了一碗水遞給她道:現在可以告訴我真相了嗎?
甄妍小口啜飲,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
陽光透過窗紙,在她精致的輪廓上鍍了一層金邊。
我本名劉宓,是中山王劉暢之女。她緩緩開口,聲音如清泉流過石縫,十五年前那個雪夜,死士帶著我和母親逃出王府,但追兵很快趕上...”
“母親為掩護我們,跳崖自儘。死士帶著我東躲西藏,最後將我托付給父親的好友甄逸。
那謀反案呢?
是栽贓!甄妍眼中燃起怒火,父親從未謀反,是舅舅勾結十常侍陷害他,為的是奪取中山國寶藏!
寶藏?
甄妍點頭:中山靖王劉勝留下的金縷玉衣和長生秘術。”
曹操若有所思:所以太平道追殺你,是為了這寶藏?
應該是。甄妍讓曹操拿出那枚玉玨道,這是開啟寶藏密室的鑰匙。舅舅和張梁找了我十五年,就是為了它。
曹操拿起玉玨仔細端詳。
陽光下,玉玨內部竟隱約顯現出山川紋路!
中山國地形圖。甄妍輕聲道,密室入口就在無極山中。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曹操警覺地按劍而立,卻見袁紹匆匆進來,麵色凝重道:
孟德!何大將軍剛剛蘇醒了,命你即刻入宮見駕!
曹操與甄妍對視一眼:陛下醒了?
袁紹點頭道:今早醒的,第一道旨意就是封何進為大司馬,總領朝政。另外...他猶豫地看了甄妍一眼,陛下要見昨夜平叛的有功之人,包括...甄小姐。
甄妍冷笑道:見我?怕是有人想確認我是否真的死了吧?
曹操思索片刻道:本初兄,勞煩你先回稟,說甄小姐傷勢過重,暫不能移動。我隨後就到。
袁紹欲言又止,最終點頭離去。
你懷疑宮中有詐?甄妍問道。
曹操收起玉玨和銅牌:季達叔臨死前說張梁潛伏在...我猜他要麼想說,要麼想說。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我們誰也不能信。
甄妍掙紮著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的傷很重!
已經止血了。甄妍固執地道,況且,若張梁真在宮中,隻有我能認出他。
曹操知道拗不過她,隻好找來一套侍衛服裝讓她換上。
甄妍將短劍藏在靴中,長發束起,活脫脫一個俊秀少年。
對了,曹操突然想起一事,昨夜你說銅牌上的符號代表張梁,可季達叔身上的銅牌符號略有不同。
甄妍檢查了兩塊銅牌:這是太平道的等級標記。我那塊是普通教徒的,季達這塊是渠帥級別的。張梁本人應該有一塊金色的。
兩人悄悄從曹府後門離開。
街上已恢複秩序,隻是偶爾能看到昨夜激戰的痕跡,牆上的箭痕地上未洗淨的血跡。
巡邏的士兵比平日多了數倍,見到曹操都恭敬行禮,一夜之間,他這個太醫署當值竟成了洛陽城的風雲人物。
皇宮守衛森嚴,見到曹操卻都放行了。
剛進南宮門,一名小黃門就迎上來道:
曹公子,陛下在嘉德殿等您。這位是...
我的隨從。曹操淡然道。
小黃門狐疑地打量甄妍,但沒多問,引著二人向嘉德殿走去。
穿過長長的回廊時,甄妍突然拉住曹操的袖子,低聲道:
看那個穿綠袍的宦官。
曹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宦官站在廊柱旁,正與幾名侍衛低聲交談。
那人麵容普通,唯有一雙眼睛異常銳利。
怎麼了?
他的站姿。甄妍眯起眼睛道,練武之人習慣性重心下沉,與常人不同。而且...他的喉結太明顯了。
曹操心頭一震,宦官都是淨過身的,不應該有這麼明顯的男性特征!
除非...
張梁?
甄妍微微點頭道:很有可能。
那綠袍宦官似有所覺,突然轉頭看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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