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花三千萬年薪雇的……閒人啊。”
蘇臨的語氣理所當然,甚至還帶著點“你難道失憶了?我們不是簽了合同嗎?”的淡淡疑惑,仿佛顏如玉問了一個多麼愚蠢且顯而易見的問題。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最重要、最關乎自身切身利益、絕對不能含糊的大事,非常認真地、一字一頓地補充強調道,眼神裡充滿了對“承諾”二字的執著以及對“勞動報酬”的正當追求:
“對了,顏總,剛才說好的,漲工資,白紙黑字……呃,口說無憑,但您金口玉言,可別反悔。這屬於高危作業外加精神損失補償,得加錢。”
“……”
顏如玉揪著他衣領的手,僵在了半空,所有的驚駭、所有的質問、所有的混亂思緒,仿佛都被他這句極度不合時宜、極度荒謬、卻又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天經地義的話給硬生生堵了回去,噎在喉嚨裡,上下不得,噎得她胸口發悶,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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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寫滿了“我隻關心我的工資和待遇”、“別的都是浮雲”的臉,一種巨大的無力感、荒謬感以及一種想要狠狠給他一拳的衝動,如同冰與火交織,席卷了她全身。
閒人?
哪個閒人能用隨手拈來的水果牙簽,在談笑間,精準無比地瞬間貫穿三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國際殺手的咽喉?!分毫不差!
哪個閒人能在槍林彈雨(雖然隻響了一槍)、生死一線的關頭,麵對死神逼視,不僅麵不改色,還能記得第一時間討價還價、要求漲工資?!
這根本不是閒人!這簡直是……怪物!一個披著懶散閒人外皮的、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怪物!
而周圍那些原本充斥著鄙夷、同情、譏誚、幸災樂禍的目光,此刻,早已徹底轉變,化為了無邊的震駭、深入骨髓的恐懼,以及一種麵對未知強大力量時的本能敬畏。所有幸存的賓客,包括那些之前對蘇臨指指點點的名媛富豪,都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無聲地、僵硬地將目光聚焦在那個依舊一臉坦然、甚至眼神裡還帶著點對“漲工資”事宜期待光芒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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