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狼的前爪重重踏在地上,焦土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它仰頭發出一聲長嘯,電弧順著它的毛發炸起,在空中交織成網。葉璃一把將謝無妄拽到身後,掌心燃起狐火,火焰在她指間躍動,映出她緊繃的臉。
謝無妄單膝跪地,左手撐住地麵,右手指節死死扣進雷錘的柄中。他的左眼還在抽搐,雷紋石泛著暗紅光,體內殘餘的雷能尚未散儘。他抬頭看向遠處山脊,秘境入口就在前方千米之外,可這短短距離如今卻像天塹。
葉璃咬牙,正要衝出去,忽然一道水光從林間掠過。
那人影速度快得驚人,腳尖點地時濺起一圈細碎水珠。銀藍色長發在雷光下翻飛,裙裾如浪般展開。汐瑤雙手迅速結印,掌心湧出一股清流,瞬間化作半透明水幕,將三人籠罩其中。
水幕升起的刹那,一道落雷劈下,砸在屏障頂端。電流沿著水膜滑行,被引向兩側,最終滲入地下。水幕微微震顫,表麵浮現細密波紋,卻沒有破裂。
“別愣著。”汐瑤聲音急促,“跟上我。”
她轉身就走,水幕隨她移動,像一條流動的隧道。葉璃反應過來,立刻扶住謝無妄起身。兩人緊跟其後,腳下踩過的地麵還冒著電火花,但水幕隔絕了高壓,每一步都穩了下來。
謝無妄走在最後,目光掃過四周。雷雲在頭頂翻滾,電蛇遊走,可那些雷光一旦靠近水幕,就會被水流牽引,繞道而行。他看出門道——這不是單純的防禦,而是把水當成導體,重新規劃了雷暴的路徑。
“她在用潮汐控雷。”他低聲說。
葉璃沒回頭,隻加快腳步。她的狐火仍在掌心跳動,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前方雷雲越來越厚,空氣中有種壓迫感,像是整個天空都在往下壓。
汐瑤的腳步沒有停。她雙臂平伸,維持著水幕的形態,額頭已滲出汗珠。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腳步也略顯沉重,但她始終走在最前麵。
突然,天空裂開一道口子。
一道遠比之前粗壯的雷柱從雲層垂直轟下,直擊水幕頂端。轟的一聲,水幕劇烈震蕩,表麵出現蛛網狀裂痕。汐瑤身體猛地一晃,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但她立即咬牙穩住身形,雙手再次結印,強行修補屏障。
“快走!”她聲音帶著喘息,“雷靈族在操控雷雲!他們在用陣法引導落雷!”
葉璃瞳孔一縮。她立刻上前一步,左手扶住汐瑤的胳膊。右手掌心的狐火猛然竄出,纏上水幕邊緣。幽藍火焰沒有燒毀水流,反而與之交融,像是在裂縫處織出一層新的網。水火相濟,水幕重新穩固,甚至推進速度更快了幾分。
謝無妄抬頭盯著上方雷雲。他看到雲層中有微弱的符文閃現,排列成環形,正是陣法運轉的痕跡。他握緊雷錘,低聲道:“他們不想讓我們靠近秘境。”
“那就偏要進去。”葉璃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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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繼續向前。水幕劃破雷暴區,所過之處電弧分流,地麵焦黑龜裂,唯有他們腳下一路暢通。遠處山脊輪廓逐漸清晰,那座被雷光籠罩的石峰就在眼前。
汐瑤的呼吸越來越重。她的手臂開始發抖,但手印始終未鬆。她知道隻要自己一倒,水幕就會崩解。她隻能撐下去。
又一道雷光醞釀成型,在雲層中積聚。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更亮,周圍雷蛇瘋狂彙聚,顯然是更強的一擊即將落下。
“來了!”謝無妄低吼。
汐瑤沒有回頭,隻喊了一聲:“加速!”
葉璃立刻發力,狐火注入水幕的速度加快。水幕前端拉長,三人幾乎是貼著地麵衝了出去。就在他們離開原地的瞬間,那道粗雷轟然砸落,擊中剛才的位置。地麵炸開一個深坑,碎石四濺,焦煙衝天。
水幕再次震顫,裂痕更多了。汐瑤悶哼一聲,膝蓋一軟,差點跪倒。葉璃死死扶住她,手臂用力架起她的身體。
“你還能撐多久?”葉璃問。
“夠到門口。”汐瑤咬牙,“別讓我現在停下。”
謝無妄掃了一眼後方。雷雲中的符文仍在閃爍,第二道強雷已經開始凝聚。他沉聲道:“他們不會隻試一次。”
“那就別給他們機會。”葉璃盯著前方,“我們隻剩三百步。”
水幕繼續前行。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奔跑。頭頂雷光越來越密集,空氣中有股金屬味,耳朵嗡鳴不止。汐瑤的臉色越來越白,但她始終沒有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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