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線在空中緩緩裂開,像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葉璃抱著巨錘落地,肩膀一沉,膝蓋差點跪下去。她咬牙撐住,手還緊緊抓著錘柄,指節發白。
謝無妄站在她身側,雷錘橫在胸前,紫瞳盯著那道黑線。血從裂縫裡滴下來,落在焦土上發出輕微的響聲。他沒動,也沒說話,隻是全身肌肉繃緊。
葉璃低頭看掌心,晶狀體安靜地躺著。她抬起月神劍,把殘片按進劍柄凹槽。劍身震了一下,像是回應什麼。她猛然抽出長劍,殘片脫離劍柄,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直奔巨錘頭部而去。
“要來了。”她說。
殘片撞上錘頭的瞬間,整把巨錘劇烈震動。雷蛇炸開,纏繞錘身,幽藍火焰從葉璃體內衝出,順著她的手臂湧向錘體。火與雷交織在一起,發出刺耳的爆鳴。
謝無妄左眼雷紋石突然亮起,紫瞳映出錘身上浮現的紋路。那些符文他從未見過,卻覺得熟悉。他的雷軀自動激活,電弧順著鎧甲遊走,雷錘嗡鳴不止。
葉璃赤金雙眸微縮,心焰羅盤在血脈深處瘋狂旋轉。一段畫麵閃過——浮空神殿中,一男一女背靠背而立,一人持劍,一人握錘,四周是崩塌的天空和墜落的星辰。
“這就是……”謝無妄低聲道,“雙生同頻。”
話音落下,結界光芒暴漲。原本破碎的光幕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厚實,邊緣符文流轉速度加快,形成一層密不透風的屏障。整個秘境開始震蕩,碎石從山壁滾落。
空中傳來聲音,冷而平靜:“你們竟能引動共鳴……那便死得更有價值。”
葉璃抬頭,沒找到聲音來源。她握緊巨錘,另一隻手提著月神劍,站在原地不動。
謝無妄轉頭看她一眼,抬了抬下巴:“準備好了?”
她點頭。
下一秒,地麵轟然炸開。一頭體型巨大的雷獸破土而出,雙眼赤紅,口吐高壓電弧,直撲兩人。它比之前大了一倍,皮毛覆蓋著金屬般的鱗片,四肢落地時震出環形衝擊波。
葉璃橫劍格擋,狐火纏刃,擋住迎麵劈來的利爪。火刃與雷爪相撞,炸出一圈氣浪。她借力後跳,腳尖點地,身形未穩,雷獸已再度撲來。
謝無妄掄錘橫掃,雷光炸裂,逼退雷獸半步。他站定位置,雷錘拄地,電弧順著錘鏈蔓延至全身。他右腳前踏,肩部晶石吸收周圍逸散的雷能,力量迅速回升。
“它怕火。”葉璃喘了口氣,“但不怕雷。”
“那就讓它嘗嘗兩種一起的味道。”
他說完,猛然揮錘砸向地麵。一道雷柱衝天而起,直擊雷獸腹部。雷獸嘶吼一聲,翻滾出去,落地時四肢抽搐。
葉璃抓住機會,雙手舉起巨錘,全力砸下。錘頭觸地刹那,雷火與狐火同時爆發,地麵裂開蛛網狀縫隙,衝擊波將雷獸掀飛數丈。
它摔在地上,掙紮著要爬起。
謝無妄快步上前,雷錘高舉,準備終結一擊。可就在他即將落錘時,雷獸突然仰頭咆哮,全身雷光暴漲,雙眼由紅轉白,口中凝聚出一團高壓電球。
“小心!”葉璃喊。
電球射出,速度快得看不清軌跡。謝無妄側身閃避,電球擦過肩甲,炸斷一根晶石支架。他踉蹌一步,單膝跪地。
葉璃衝到他身邊,舉起巨錘擋在前方。電球餘波撞上錘麵,被反彈出去,擊中山壁,整塊岩石瞬間汽化。
她低頭看他:“還能打?”
“廢話。”他站起身,甩掉碎甲,“你呢?”
“早就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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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背靠背站定。雷獸再次逼近,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焦痕。
葉璃握緊巨錘,感受到體內羅盤仍在震動。新的記憶碎片不斷閃現——神殿崩塌,女子倒下,男子怒吼,手中巨錘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那一幕和現在重疊,仿佛他們本就該並肩而戰。
“我攻左。”她說。
“我壓右。”他接。
雷獸撲來,兩人同時行動。葉璃躍起,巨錘自上而下砸向左側脖頸。雷獸偏頭閃避,卻被謝無妄一錘轟中右肋,身體失衡傾斜。
她立刻變招,借力旋轉,錘尾橫掃,正中雷獸下頜。雷獸頭顱猛甩,嘴角溢出帶電的唾液,後退兩步。
“有效。”謝無妄低語。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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