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林疏月被一陣輕微的金屬摩擦聲驚醒。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看到達裡爾正坐在火堆旁,用一塊磨刀石打磨著他的獵刀。
“該你守夜了。”他頭也不抬地說。
他身邊放著一個用罐頭盒改裝的簡易爐子,上麵烤著幾片看起來硬邦邦的麵包。
“餓了嗎?”達裡爾突然問,用刀尖挑起一片烤得焦黑的麵包遞給她。
林疏月接過麵包,發現表麵雖然焦黑,但掰開後裡麵還是溫熱的。
“謝謝。”
達裡爾繼續磨著他的刀:“省著點吃,這是最後幾片了。”
林疏月小口啃著乾硬的麵包,注意到達裡爾腰間的水壺似乎裝得滿滿的。
“你今天救了那小子,”他突然開口,“挺有種的。”
林疏月咽下嘴裡的麵包:“卡爾是個好孩子。”
“哼,”達裡爾舉起刀對著火光檢查刃口,“在這鬼世道,好心可不一定有好報。”
“我知道。”
林疏月看著跳動的火焰映照在刀麵上,“但如果我們連人性都丟了,那和外麵的行屍有什麼區別?”
達裡爾停下動作,銳利的目光直視她:“你說話像個沒吃過虧的城裡人。”
“也許吧。”林疏月迎上他的視線,看著這個在原劇中極具人氣的角色。
之前追劇追到十一季,那時候的達裡爾長頭發,也長了胡子,現在看著他年輕的模樣,林疏月有點恍惚。
沉默再次降臨。
但林疏月並不介意,她知道達裡爾就是這樣的人,表麵上看著冷冰冰的,實際上內心比誰都熱,話不多,但每句都有分量。
“你弩箭用得很好。”林疏月試著找話題。
達裡爾語氣輕鬆:“打獵練的。”
“能教我嗎?在...這種情況下,多一項技能總是好的。”
“明天有空的話。”他最終說道。
林疏月很欣慰,這已經比她預想的要好多了。
“你說你是醫學生?”達裡爾突然問道。
“嗯,不過還沒畢業,但我的課業成績總是最優秀的。”
這話是真的,林疏月的導師十分看中她,大三暑假還安排她去醫院實習。
“那你知道怎麼處理傷口?”達裡爾轉過身,借著月光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一道傷痕,“這個,昨天刮的。”
林疏月湊近看了看,傷口不深但有些發紅。
“需要清理一下,不然可能會感染。”她從口袋裡掏出之前找到的抗生素藥片,“把這個碾碎,敷在傷口上。”
達裡爾接過藥片,熟練地用匕首柄將其碾碎,然後撒在傷口上。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很能忍痛。”林疏月不禁說道。
“習慣了。”達裡爾簡短地回答,隨後又補充道,“謝了。”
夜風漸冷,林疏月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發沉,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她皺了皺眉,強撐著精神繼續觀察四周。
“你臉色不太對。”達裡爾突然開口,語氣依舊冷淡,但目光卻緊盯著她。
“可能是有點累。”她勉強笑了笑,但話音剛落,一陣眩暈感猛地襲來,她下意識扶住了旁邊的樹乾。
達裡爾眉頭一皺,伸手探向她的額頭,隨即臉色一變:“很燙,你被咬了嗎?”
林疏月急忙搖頭:“不,沒有,我可能是沒有休息好!”
林疏月自認為身體素質還行,從小到大,隻發過兩回燒。
一定是她剛來到這裡水土不服。
她心裡一沉。
在末日,發燒可不是小事,就算她是醫生,沒有藥物,一個小小的感染都可能致命。
她試圖站直身體,但雙腿卻軟得厲害。
達裡爾沒有放鬆警惕,他快步上前,突然用刀背挑起她的衣袖檢查手臂,動作又快又準。
確認沒有咬痕後,他才稍微放鬆,粗糙的手掌貼上她的額頭。
“該死,燒得不輕。”
他用力撕下自己的袖子,用水打濕,遞給林疏月:“敷在腦袋上,我去找藥。”
林疏月接過濕漉漉的布料:“謝謝,我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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