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李氏匆匆趕來,有的村民看到李氏過來了,都趕緊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
錢老婆子一眼就看到了李氏,她趕忙跑過去,拉住李氏的手,哭訴道:“他嬸子啊,你快來看看。你家的傻三妮把我們都打了。”
我讓陳氏賠點醫藥錢,還是看在嫂子你的份上,也沒多要。
可你家二兒媳婦,一分錢都不給,還讓我們賠錢,這還有天理嗎?
李氏看了看幾個人都掛了彩,又聽耳旁的人說,是錢老婆子家的孫子先打人的,裡正說雙方都不用賠,就這麼算了。
可她看著錢老婆子那副不依不饒的樣子,知道肯定不能就這麼輕易了結,肯定得賠點東西才行。
想到這兒,李氏輕輕拍了拍錢婆子的手,算是安撫,然後看向裡正,說道:“他堂弟,我老婆子向來幫理不幫親。三妮既然打了人,那讓人家再打回來就行了,賠錢的話,鄉裡鄉親的,就算了吧。”
一旁的吳寡婦一聽,可不乾了,她跳起來喊道:“憑什麼不賠錢?你看看把我兒子和我打成什麼樣了。”
李氏趕忙賠著笑臉說道:“他大牛家的媳婦,既然三妮打了你,你就再打回去就行了,我老婆子絕無二話,你要是不想動手,我老婆子也可以代勞。”這一句話,說得吳寡婦啞口無言。
黃雨夢聽了原主奶奶的話,氣得肺都要炸了,心裡想著,她要是敢動手,自己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自己可不是以前那個傻原主了。
裡正看著眼前吵吵鬨鬨的眾人,再次出聲怒斥道:“我說今天的事情就這樣算了,再有敢鬨的,晚上全部都來祠堂!”
村民們一聽要去祠堂,都嚇得臉色發白,紛紛散去。
錢氏一屁股坐在地上,無聲地哭泣著,心裡已經把李氏一家恨了個遍,她覺得這個老太婆就是一心不想讓她兒子賠錢。
吳寡婦一聽要去村裡的祠堂,心裡“咯噔”一下,這可咋辦呢?她趕緊拽著兒子,腳底抹油似的就想開溜。
誰願意去那鬼地方啊,不僅得在那兒跪兩夜,還得掏出錢糧來供奉祖宗,這不是找罪受嘛!
這時,裡正走到陳氏麵前,板著臉訓斥道:“三妮是個傻子,你這個當娘的不應該好好看著嗎?好多村民都來我這兒反映,小孩見到她都怕。以後儘量看緊點,別讓她在村子裡到處亂跑。”
陳氏趕忙賠著笑臉解釋道:“我家三妮現在已經能認得人了。今天要不是他們先招惹我家小孩,三妮也不會動手打人的。”
黃雨夢一聽提到自己,剛剛那麼多人吵吵鬨鬨,她想說句話都插不上嘴。
這會兒,她趕忙笑著看向裡正,說道:“裡正爺爺,娘說的沒錯,是他們先招惹我們的,我才不得已動手的。”
而且現在我也不傻了呀,為什麼不可以到村子裡呢?
如果別人不招惹我,我肯定不會打人。
可要是別人打我,難道我不還手嗎?
那我要是不還手,那不真成了大傻子了嗎。
裡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緊緊盯著眼前的三妮,沒想到她居然能說這麼多話,而且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要知道,以前的三妮,一個字都不會說,隻會“啊啊”亂叫啊。
好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與疑惑:“三妮,你……你真的不傻了?”
黃雨夢瞎編道:“裡正爺爺,我真的不傻了啊。以前隔三差五,半夜的時候會清醒一會,可是一到白天就什麼都不記得了,現在徹底清醒了,就更不能讓人平白無故欺負我們家。”
周圍的村民們原本已經打算散去,聽到這話,又紛紛停下腳步,圍攏過來,交頭接耳,眼神裡滿是驚訝與好奇。
“這三妮莫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怎麼突然就不傻了呢?”
“說不定是老天爺開眼,可憐這孩子了。”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
李氏站在一旁,臉色陰晴不定。這都傻了這麼多年,怎麼一下子好了,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黃雨夢,心裡盤算著這對自己家是福是禍。
錢老婆子也忘了哭泣,她站起身,滿臉狐疑地看著黃雨夢,嘴裡嘟囔著:“這怎麼可能?說不傻就不傻了,肯定是有邪祟,說到這裡錢老婆子自己都打一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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