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舟聽後,眉頭再次皺起。他心中的確隻中意黃雨夢一人,此生也絕不會再對旁人動心。
可自古傳承下來的規矩擺在眼前,傳宗接代更是家族頭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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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日後二人子嗣單薄,母親定然會極力勸說他納妾,這件事,他實在無法給出絕對的承諾。
他思索良久,如實相告:「三妮,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的心意永遠隻屬於你,此生不會再愛上第二個人。
至於納妾一事,我坦誠相告,倘若將來子嗣凋零,家中長輩難免會有想法。
但隻要你執意不肯,我便絕不會將旁人接入府中。」
這番話依舊沒能讓黃雨夢安心。
未來的變數太多,口頭的承諾終究虛無縹緲,她並非沈硯舟不可,實在不願賭上自己的一生。
她無奈地笑了笑:「沈大人,世事難料,不如這件事還是往後再議吧。
婚嫁之事,本就無需這般心急。」
見她一再想要敷衍過去,沈硯舟神色漸漸嚴肅,也說出了藏在心底的隱憂與顧慮:
「三妮,你總想將事情一拖再拖,可眼下由不得我慢慢等待。
其一,以你現在的身份,當今聖上有意撮合你與九皇子,想來你也有所察覺。
皇子身份尊貴,往後多妾乃是定數,你若嫁入王府,必然難逃與人共事一夫的命運,我捨不得將你推向那樣的境地。」
「其二,你真正的來歷與身份,如今僅有我家寥寥數人知曉。
此事一旦走漏風聲,便是欺瞞君上的滔天大罪,牽連九族,沈家會就此萬劫不復,這其中利害,你定然清楚。」
說到此處,他臉上的凝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溫柔,目光繾綣地凝望著她:
「其三,也是我最真心的話,我是真的心悅你。
自從遇見你,朝暮朝夕,腦海裡全是你的身影。
見你展顏歡笑,我便滿心歡喜。
哪怕隻是靜靜同你待著,一言不發,我也覺得滿心安穩幸福,這是我從前從未有過的感受。」
「所以這門親事,必須儘早定下。若是拖延下去,哪天聖上一道你的賜婚聖旨下達,難不成,你要看著我抗旨不尊嗎?」
聽聞沈硯舟話語凝重,黃雨夢心頭猛地一跳,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不過是個尋常農家女子,家世普通,無權無勢,如何能牽扯上這般天大的事端?
方才他所言字字驚心,不僅將自己的身份告知了沈家長輩,竟還扯出了欺瞞聖上、株連九族的重罪。
越想越是心慌,她按捺不住滿心疑惑,連忙開口追問:「泊遠,你把話說清楚!
為何要將我的身世告知你的家人?還有欺瞞聖上一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沈硯舟見狀,隻得將自己對外謊稱她是天降神女、借神女之名向朝上聖說明原委,一五一十細細道來。
黃雨夢聽完,驚得瞠目結舌。
她萬萬沒想到,沈硯舟竟為了護她、也為了讓那些來自現代的物件被世人接納,不惜擔下這彌天大罪。
欺君之罪,輕則罷官流放,重則滿門抄斬,他這份情誼,實在厚重得讓她難以承受。
她心知,若無「神女」這個身份作掩護,自己拿出的種種新奇事物,可能會引來無儘猜忌與禍端。
但這也沒辦法,自己當初要把這些東西拿出來。
就想著以沈硯舟的家世都圓不了這個謊,那自己商城裡麵的東西也拿不出來用的。
自己雖然是利用了他,但沒有這些東西自己也接觸不到當今聖上,給自己和家人又多了一張保命牌,現在這身份最好不過了。
思及此處,心中又百感交集,抬眸看向沈硯舟,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泊遠,多謝你。婚事一事,我應下了。不過我有幾個條件,你若是應允,便可以遣人上門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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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舟一聽,緊繃的臉上終於綻開真切的笑容,眼底滿是欣喜:「你說。」
「第一,在我們原來的地方,女子年滿二十、男子年滿二十二才算到了適婚年紀,我想請你等我長大。」
黃雨夢認真說道,「第二,往後若是你家中要求你納妾多延續子嗣,我不願耽誤你,到時我們便寫下和離書,好聚好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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