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嶽飛等人正在廳堂談論襄陽防務,一個個精神抖擻,信心百倍。嶽飛歎道:“此番我等後撤之後,金人必定南下重蹈覆轍,此為可以預見之事,黃大哥的責任就重大了,如今他已年老體衰,李將軍又經驗不足,就是不知朝廷會不會派得力乾將前來!”
張憲忙道:“嶽大哥,你想的太遠了?我想郾城大捷,朱仙鎮大捷。金人大傷元氣。朱仙鎮兀術那廝的千軍萬馬業已望風而逃,金人老匹夫也遭斃命,金熙宗那小狐狸不會輕舉妄動,大可不必如此預見。”
嶽飛忙道:“張憲兄,此言差矣。作為將領雖然不必論及朝廷大政方針,然則作戰之事卻是事關重大,因此不得不有所準備,所謂思則有備,有備則無患!”
張憲笑道:“沒有那般萬一之事,何必去準備妥當!怕是杞人憂天了。如今金人屢戰屢敗,恐怕他們膽小如鼠,不敢輕舉妄動了,我們何必戰戰兢兢。”
嶽飛歎道:“兄弟,你這便是死鑽牛角尖了。一切儘在變化之中,金人亡我賊心不死,又不是一日兩日,他們蓄謀已久的便是南下,我們這些大宋堂堂將領應該和金人想的一般才是,不過方向不一罷了,他們是南下,我們便是北上,直搗黃龍,以絕後患,方為我等壯誌淩雲之舉!收複失地,還於舊都,此些事儘皆大宋將領職責所在,縱然亂臣賊子,興風作浪,可為了黎民百姓,也就無怨無悔了。”
張憲歎道:“嶽大哥,此番話語令人茅塞頓開,佩服,佩服!是啊,看來萬一之事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
嶽雲笑道:“是啊!黃大人有一句話,實乃名言了,當然,雖說是口頭禪但還是言之有理的,這在我看來很有道理。”
張憲忙問道:“是何言語?”
嶽飛也笑問道:“雲兒,但說無妨,不必拐彎抹角。”
子午催促道:“快說快說。”餘下道:“恐怕故弄玄虛。”普安道:“可不是!”武連追問道:“恐怕忘記了?”
嶽雲說道:“黃大人說過,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了。”言畢儘皆開懷大笑。
突然,黃靖和張明遠、費無極急匆匆進來了,忙道:“果然不出將軍所料,又一道口諭下達。那公公來了。”
說話間,果然有個公公前來呼道:“嶽鵬舉,皇上有口諭。你要馬上返回臨安,不得有誤。”嶽飛等人再拜,山呼萬歲。
公公前腳離開,黃葉、黃香就進來了,黃香朝著公公離去的方向,輕輕“呸”了一聲。黃靖搖搖頭,示意她不可胡來。子午等人也樂個不住,黃葉更是破涕一笑。
嶽雲見嶽飛愁容滿麵,就問道:“父親,目下如何是好?”
嶽飛站了起來應聲道:“還能如何,班師回朝實乃無可奈何之舉,如今隻能如此了。走吧!”說著告別黃靖等人引眾出城而去,而黎民百姓業已成群結隊在城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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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因在襄陽之時,嶽飛奏請劃漢水六郡閒地予以安置南下百姓,宋高宗準奏。黎民百姓感激不儘,因此出來相送。在襄陽城外天色隱晦,頃刻瀟瀟雨歇,毛毛細雨仍在飄散。
黃靖老淚縱橫道:“賢弟,多加保重,下次再來襄陽,提前相告,定當出城迎接。”
嶽飛點點頭,淚如雨下,深情道:“襄陽待我不薄,我卻無以回報。如之奈何?有朝一日,我卸甲歸田,再來隆中拜訪諸葛孔明的草廬好了。”
子午道:“黃大人,以後我們再路過襄陽來看您。”
黃靖道:“好,老夫在襄陽等你們。”
黃香道:“你們,真要走麼?”淚光點點,看向餘下。
餘下道:“放心好了,皇命難為。在臨安不會太久,路過襄陽再找你玩。”
黃葉道:“別忘了我們。”轉過臉去,看著普安。
普安深情道:“傻丫頭,如何會忘了?我們又不是長住臨安,成都府才是故鄉!”不覺鼻子一酸,也熱淚盈眶。
武連破涕一笑,緩緩道:“一派胡言,京兆府才是故鄉!成都府隻能算作第二故鄉。”不覺搖搖頭。
黃葉看向嶽雲道:“嶽雲,你也要回去?”嶽雲道:“皇命難為。”點點頭。
黃香看向嶽雲,問道:“嶽雲哥哥,我有空回去臨安找你玩的。”
嶽雲道:“香雲妹妹,到了臨安府,記得來府上做客。”也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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