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關城中,沙摩吉正時刻注意著北邊兒的動向。
她親自帶著的軍隊,大概有近三萬人。
當然,這個三萬要加一個雙引號。
這是蠻族的盟軍。
真實的戰鬥力,差不多等同於陳霍和宋時安的五千作戰部隊左右。
不過她的這些人,並不是用來對中原王朝虎視眈眈的。
而是由她本人近期的號召力,所組織的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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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託這有力的地形,宋時安就是派出兩萬禁軍,也不可能輕鬆拿下。
為什麼她這一個女人要親自來這裡呢?
因為此處,至關重要,她不得不在。
現在,她的父親南越國親王正帶著幼主坐鎮都城。
她的弟弟則是一邊與丘居奐周旋,一邊做好著對方乘勢作亂的打算。
三個沙摩家族的能人,在這歷史轉折的路口,正聚精會神,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你家姬皇帝,開春之後就會南下嗎?」沙摩吉看向下麵那位站著的北齊細作,帶著一些玩味的問道。
這人之前是跟孫佗打交道的,而孫佗死後,自然就被她給收下了,作為跟姬淵的一個紐帶。
當然,正南跟正北路途遙遠,還要傳送給消息過去,快馬加鞭,都得一兩個月,自然是不可能做到實時行動。
沙摩吉這是要試探。
「太後,這是必然的。」細作麵對如此美女,賠出了諂媚的笑容。
「胡說。」沙摩吉頗為妖嬈道,「姬皇帝那麼怕宋時安,聽說槐郡宋時安得勢之後,直接就退兵了,他真的敢麼?」
「回太後,我家陛下並非是懼怕宋時安。」細作說道,「而是想要在合適的時機,一舉擊潰這虞國。」
「多合適?」沙摩吉道。
「這漳平國公不是和宋時安開戰了麼,戰爭隻要膠著了半年,也就是我家陛下南下之際。」細作道。
「這不還是怕宋時安麼。」
沙摩吉輕盈一笑,接著將腿放了下去,說道:「我一個小女子都不怕,姬皇帝卻那麼謹慎,這合適嗎?」
「太後的確是膽識超人,乃是南越第一雄主。」細作恭惟的說道,「野狼敏捷而又凶狠,可終究隻是隻狼。人之所以懼怕,無非是怕傷。可這隻狼崽,我們一起聯手,既能夠拿下,又不會被他咬傷,何樂而不為?」
「狼?我喜歡狼。」沙摩吉道。
「可這狼,他咬人呀。」細作提醒道。
「你也無需再做任何的循循善誘了,我乃蠻夷,不識大體。」沙摩吉道,「拖住這隻狼,我不管對我有利與否,隻要對你家姬皇帝有利,那我就要看到誠心。按照你們的話來說,我們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傢夥。」
這女人,是真的有點野。
一句我乃蠻夷,讓他當即語塞。
「那沒有我家陛下,你們也要對付宋時安……」
「我們可以不對付。」沙摩吉道,「你若熟悉南境,你應該知道,就算是對付,也分真心和不真心對付。我若不想真心對付,也能看起來像是在賣力對付。」
簡而言之,打假賽是很難察覺的。
就像孫佗,反了這麼多年的虞,可實際上一直都在打假賽。
就算如此,不也糊弄過去了嗎?
要不是這次被他老婆給陰了,他還能再糊弄幾年。
「太後,您想要什麼樣的誠意,我可以跟陛下請求的。」這位細作道。
他剛說完,沙摩吉便直接應下,毫不猶豫道:「給我黃金。」
沙摩吉是蠻族,但她沒有一丁點的短視。
南越國就算被她所統領了,所有人都尊稱一聲太後,可那又如何呢?
虞人想要扶持一個跟她敵對的勢力,就能夠輕鬆的做到。
一個漳平國公,甚至都不是大虞的皇帝,就能夠輕輕鬆鬆的拉攏數萬的蠻兵作為他的僕從勢力。
說的誇張一點,要不是漳平國公有監視揚州的責任,憑他一股勢力,就能把這南越國攪的天翻地覆。
沙摩吉非常有逼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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