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清晰地感覺到,當自己的日輪刀切入童磨脖頸時,遇到的阻力比預想中要小得多,毒素在注入的瞬間就開始侵蝕童磨堅韌的肌肉。
就在葵心中一喜,試圖加大力道,一鼓作氣將童磨的頭顱斬下時,她的刀鋒卻停住了,任憑她如何發力都無法再前進半分。
就在這時,她看到蝴蝶忍的手比劃了一個手勢。
沒有半分猶豫,葵將日輪刀從童磨的脖頸中硬生生拔了出來。同時足下一點向後疾退,與同樣抽刀後撤的蝴蝶忍並肩站到了一起,兩人警惕地盯著前方。
“嗬……呃啊啊啊——!!!”
童磨的身體痛苦地彎曲下去,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木板上。他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雙眼裡麵充滿了血絲。
“噗——哇!!!”
他張開嘴,猛地噴出一大口發黑的血液。他的脖子以蝴蝶忍刺入的點為中心迅速變成了駭人的紫黑色,皮膚下的血管根根暴凸出來,紫黑色蔓延,向臉頰和鎖骨下方擴散。
“嗬……嗬……”
他的呼吸變得極其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破風箱在拉扯。
蝴蝶忍和葵緊緊盯著他,手中的刀不敢有絲毫鬆懈。
成功了?毒藥終於起效了?
毒確實起效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猛烈。蝴蝶忍那凝聚了大量心血的毒藥正沿著童磨的脖子瘋狂侵蝕他的身體。
葵看著痛苦咳血的童磨,心中升起期盼:“忍小姐,我們成功了嗎?”
蝴蝶忍沒有移開視線,眼睛觀察著童磨的每一個細微變化,低聲對葵說:“毒肯定起效了,他的反應和之前完全不同。但別放鬆,上弦沒那麼簡單。”
“咳……嘔……”
童磨又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吐出了好幾大口血。
然而蝴蝶忍的心卻猛地一沉,她看到童磨脖子上的紫黑色正在變淡。
童磨還在抵抗!他的身體仍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分解著體內的毒藥。
“不對勁!”蝴蝶忍沉聲道,手腕一擰,調配好了另一種毒藥,“葵,他還能分解毒藥,準備繼續戰鬥!”
“是!”葵立刻應聲,深吸一口氣,重新擺好架勢,將日輪刀對準童磨。
童磨用一隻手撐著膝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脖頸上的皮膚雖然還殘留著些許痕跡,但比起剛才已經好了太多。他鬆開捂著脖子的手,抬起頭看向嚴陣以待的蝴蝶忍,臉上竟然又露出了那種熟悉的天真笑容:
“啊呀呀~真是太可惜了,毒這麼快就被我分解了。”他語調輕快,帶著一點遺憾,“差一點點,真的就差那麼一點點……不過你的毒藥真有意思,還能調配出更刺激一點的嗎?”
蝴蝶忍握刀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更猛烈的毒藥?
有,當然有。
就是她自己。
蝴蝶忍和珠世合作改造自己的身體,她的血液、內臟、指尖都充滿高濃度的紫藤花毒。如果童磨吃下蝴蝶忍,他所承受的毒素劑量相當於致死量的七百倍。
“你在猶豫嗎?”
一個輕柔、溫暖的聲音突兀地在蝴蝶忍耳邊響起。
蝴蝶忍渾身一震,猛地睜大了眼睛。
她看見在童磨身後,悄然浮現出一個朦朧的身影。黑色的長發,溫柔如水的紫色眼眸,永遠帶著包容與憐愛微笑的嘴角,還有那身熟悉的繡著蝴蝶花紋的羽織……
“姐……姐?”蝴蝶忍的身體顫動了一下。
幻影中的香奈惠靜靜地看著她:“難道你還在等待著誰嗎?”她的聲音直接傳入蝴蝶忍的心底,“向他揮刀,蟲柱,蝴蝶忍。”
“我沒有猶豫……”蝴蝶忍下意識地反駁,但聲音卻有些微弱。她隻是覺得,或許還有別的可能,或許不用走到最後的那一步……
她沒有害怕死亡,正相反,複仇的怒火在她心中從未有一刻平息。隻不過有的時候,活下去,並不是為了自己……
香奈惠的幻影向前輕輕走了一步,聲音愈發清晰:“既然決定了要打倒他,那就去打倒。既然決定了要贏,那就去贏。無論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哪怕那代價是你自己……也要贏下去。這才是你選擇這條路的理由,不是嗎,忍?”
“姐姐……”蝴蝶忍感覺自己的眼眶瞬間濕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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