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脈光柱的餘溫還未散儘,迷霧穀的空氣中仍漂浮著未消散的金色靈氣碎屑。武通半跪在伴生草圃前,掌心按在最粗壯的一株伴生草根部,那顆鴿子蛋大小的伴生草之心正泛著溫潤的綠光,將紊亂的靈脈氣息一點點導入地下。他能清晰感受到,靈脈深處傳來的震顫正逐漸平緩,但每一次波動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呼喚——像是沉在萬古深淵裡的聲音,正透過靈脈的脈絡,緩緩傳向他的識海。
“武通,再撐片刻!靈脈節點的裂痕就快修複了!”武凝霜站在他身側,赤色長劍斜插在泥土中,劍身上的至陽之火化作細密的火紋,纏繞在伴生草的枝葉上,將逸散的陰邪氣息灼燒殆儘。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至陽之力連續運轉半個時辰,已讓她的靈氣消耗大半,但看著武通蒼白的臉色,她仍咬牙將最後一絲火勁注入草葉,“我已用至陽火封住了靈脈外圍的陰邪通道,不會再有黑氣泄露。”
蘇念兒跪在另一側,手中捧著一個玉碗,碗裡盛著用靈脈泉水和伴生草汁液調製的“歸靈液”。她小心地將歸靈液滴在伴生草之心上,每一滴液體滲入,翠綠的核心就會亮起一道符文,與武通掌心傳來的道祖氣息形成共鳴:“靈脈深處的‘殘魂印記’還在活動,不過伴生草之心的淨化力已壓製住它的擴散。父親說,這種印記是滅道始祖殘魂與靈脈綁定的證明,若想徹底清除,必須進入滅道窟找到殘魂本體。”
武通微微點頭,識海深處的道祖虛影此刻正前所未有的清晰。以往隻能看到模糊輪廓的道袍紋路,如今已能辨出衣擺上繡著的山河圖案——那圖案與青雲山脈的地形竟有七分相似,仿佛道祖當年就是照著山脈走勢縫製的衣袍。更讓他心悸的是,虛影的嘴唇似乎在輕微開合,斷斷續續的音節順著靈脈傳入識海,像是古老的咒語,又像是某種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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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伴生草之心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綠光,武通掌心的道祖氣息被瞬間牽引,化作一道金色氣流鑽入靈脈。他隻覺眼前一花,識海中山河圖案驟然放大,竟與腳下的青雲山脈完全重合,山脈的每一道溝壑、每一座山峰,都與虛影衣袍上的紋路嚴絲合縫。緊接著,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在識海深處響起,不再是以往模糊的碎片,而是清晰可辨的字句:
“靈脈為引,草心為匙,血脈為根……待破窟之日,吾歸矣。”
武通渾身一震,掌心的伴生草之心猛地發燙,靈脈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共鳴,原本即將修複的裂痕突然迸發出金色光芒,無數道祖符文從裂痕中湧出,在空中交織成一道巨大的陣法——正是《道祖心經》最後一頁記載的“喚祖陣”!
“這是……喚祖陣!”大長老拄著青銅權杖快步趕來,杖首的符文與空中的陣法產生共鳴,發出嗡嗡的震顫聲,“《道祖秘錄》中記載,此陣是喚醒武祖殘魂的關鍵,需靈脈、伴生草之心、道祖傳承者三者合一才能觸發!沒想到今日竟在靈脈歸序時自行啟動!”
蘇振海也湊上前來,目光死死盯著空中的陣法,手指快速翻動著手中的《道祖秘錄》:“陣眼在靈脈最深處!那裡應該藏著武祖當年留下的‘祖魂石’,隻有將伴生草之心嵌入祖魂石,才能讓武祖殘魂獲得實體形態!”
武凝霜心中一動,突然想起血魂殿之戰中繳獲的噬靈核心碎片:“滅道盟盟主肯定知道祖魂石的存在!他之前引動靈脈動蕩,恐怕就是想趁亂奪取祖魂石,阻止武祖覺醒!”
話音剛落,靈脈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嘯,原本被壓製的殘魂印記再次活躍起來,黑色的霧氣順著裂痕溢出,在空中凝聚成滅道盟盟主的虛影:“你們以為喚醒武祖就能贏嗎?祖魂石早已被我下了‘噬靈咒’,隻要武祖殘魂靠近,就會被咒印吞噬,成為滅道始祖的養料!”
虛影狂笑一聲,黑色霧氣突然化作利爪,直撲伴生草圃中的武通。武通反應極快,將道祖氣息注入悟道劍,金色劍氣橫掃而出,與黑色利爪相撞。“砰”的一聲巨響,虛影被劍氣打散,卻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靈脈節點的咒印三日後就會爆發,到時候整個青雲山脈都會被滅道始祖的殘魂籠罩,你們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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