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客棧，周曉白給韓風打電話。
“韓風，我想明白了。”她說。
“明白什麼？”
“明白基金會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周曉白說，“我不再追求數量和規模，而是追求深度和質量。我要重點扶持幾個有潛力的非遺項目，幫助它們真正走向市場，實現自我造血。其他的，就交給政府和其他機構。”
“這個思路好。”韓風讚同，“集中力量辦大事，效果可能更好。”
“還有，我也不再事事親力親為了。”周曉白說，“我要培養團隊，建立機製。我的角色，應該是導師和橋梁，而不是救火隊員。”
“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韓風說，“曉白，你知道嗎？你現在的狀態，比生病前還好。生病雖然痛苦，但也讓你有機會停下來，重新思考。”
“是啊，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周曉白說，“韓風，我想在雲南多待一段時間，好好調研，重新規劃基金會的工作。”
“好，我支持你。但你要答應我，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按時休息。”
“我答應。”
掛了電話，周曉白走到窗前。月光下的麗江古城，寧靜而美麗。遠處的玉龍雪山，在月光下泛著銀白的光。
她的心，也像這月光一樣，清澈而平靜。
接下來的一個月，周曉白深入雲南的村寨，走訪了二十多個非遺項目。她不再是走馬觀花地考察，而是深入調研，和手藝人同吃同住，了解他們的真實需求和困難。
她發現了很多問題：有些項目雖然有市場潛力，但缺乏設計創新；有些手藝人有好手藝，但不懂營銷；有些產品有特色，但質量不穩定......
她也看到了很多希望：年輕人開始對傳統文化感興趣，願意學習；互聯網讓山裡的好東西能賣到城市；政府和企業越來越重視文化保護......
基於這些調研，她重新規劃了基金會的工作重點：
第一，建立“非遺創新中心”，邀請設計師、營銷專家、產品經理，與手藝人一起工作，開發符合市場需求的產品。
第二，開設“非遺商學院”，培訓手藝人基本的商業知識和技能，幫助他們從工匠變成創業者。
第三，打造“非遺品牌聯盟”，整合資源，統一標準，提升整體競爭力。
第四，設立“非遺傳承獎學金”，資助有天賦的年輕人係統學習傳統技藝。
這個規劃，不再是麵麵俱到，而是重點突破；不再是輸血式扶持，而是造血式發展。
規劃完成後，周曉白召集了基金會的工作人員和部分手藝人代表，開了一個研討會。
“這是我新的想法，大家看看怎麼樣。”周曉白展示了規劃方案。
與會者討論得很熱烈。大多數人都支持這個新方向。
“周老師，這個思路好。”一位白族紮染傳承人說，“我們之前就是缺設計，缺營銷。如果有人幫我們，我們的東西一定能賣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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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也很重要。”一個年輕的彝族繡娘說，“我們隻會繡花，不懂怎麼開店，怎麼算賬。如果能學點商業知識，我們就敢自己乾了。”
但也有擔憂：“集中資源扶持幾個項目，那其他項目怎麼辦？”
周曉白回答：“其他項目，基金會會幫助對接政府資源和其他社會資源。我們不是放棄，而是分工。基金會做示範，做出成功案例，然後帶動更多人參與。”
這個解釋讓大家放心了。
研討會開了兩天，最後形成了詳細的實施方案。周曉白親自擔任總負責人，但具體工作都分配給了團隊成員。
“我隻把握大方向，具體執行靠大家。”周曉白說，“我相信，隻要齊心協力，我們一定能做好。”
離開雲南的前一天，周曉白又去了阿詩瑪的寨子。阿詩瑪和姐妹們正在繡一件巨大的作品，是準備參加國際手工藝展的。
“周老師，您看，這是我們設計的‘百鳥朝鳳’。”阿詩瑪展示作品，“用了三十多種針法，一百多種顏色的線。我們二十個人，繡了三個月。”
作品精美絕倫，鳳凰栩栩如生，百鳥姿態各異。周曉白看得驚歎不已。
“太美了......”她由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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