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碎片在懷裡發燙時，陸奇正蹲在鎮口的凍土上，用工兵鏟扒拉著塊鏽鐵——這是昨天從地下基地帶回來的零件，上麵刻著“脈衝步槍·實驗型”的字樣。暗紫色紋路在碎片表麵流轉，【檢測到高純度能量信號，與星塵計劃武器係統同源，距離：12公裡，坐標：廢棄軍工場。】
“軍工場？”夜梟湊過來，啃著塊凍硬的壓縮餅乾，餅乾渣掉在棉襖上，“老地圖標過那地方，核爆時炸塌了一半，據說以前是造導彈的，後來聽拾荒者說，裡麵有變異的‘鐵殼蟲’，外殼硬得能擋步槍子彈。”
陸奇把零件揣進懷裡，拍了拍工兵鏟上的泥：“去看看。”他沒提醫療艙和藥品的事——自從上次從地下基地帶出抗生素，鎮上總有人來問“能不能再找找繃帶”“有沒有治咳嗽的藥”，他煩了這種牽扯。挖寶就是挖寶，沒必要扯什麼守護，活著本就夠累了。
小花抱著個布包跑過來，裡麵是她攢的半袋鐵條和幾塊打火石：“我跟你們去。”她眼睛亮得很，“軍工場要是有槍，我要撿把小的，以後自己去拾荒，不用總靠你們分罐頭。”
陸奇沒反對。這孩子挖洞比誰都利索，上次在醫療艙外，她僅憑蟲鳴就判斷出冰蝕蟲的位置，比核心碎片的預警還快。多個人手，總比遇到鐵殼蟲時手忙腳亂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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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沒跟鎮上人打招呼，趁著天剛亮，揣著兩聽罐頭就出發了。凍土被踩得咯吱響，風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像小刀子割。走了約莫三個時辰，遠處出現片黑壓壓的建築輪廓——廢棄軍工場到了。
場門口的鐵門倒在地上，鏽得能掰碎，門柱上掛著塊半塌的牌子，“嚴禁入內”的字跡被彈孔穿得稀爛。往裡走，滿地都是扭曲的鋼筋和炸碎的混凝土塊，幾架半埋在土裡的戰鬥機殘骸像垂死的巨鳥，機翼上還掛著沒爆炸的導彈，鏽跡斑斑的彈頭上爬著銀灰色的苔蘚。
“小心腳下。”小花用鐵條撥開路障，突然停住腳，指著地麵的劃痕，“是鐵殼蟲爬過的印子，還新鮮。”劃痕像被犁過的溝，深約半寸，邊緣結著層白霜——這蟲子爬過的地方，連凍土都能凍裂。
陸奇啟動核心碎片，青金色的光刃在工兵鏟頂端亮起。能量擬態功能模擬出熱成像，視野裡瞬間出現十幾個紅點，都藏在建築殘骸的陰影裡，體型不大，卻散發著強烈的能量波動。
“左邊三個，右邊五個。”他低聲說，光刃橫掃，劈向最近的一塊混凝土板。石板碎裂的瞬間，三隻巴掌大的鐵殼蟲竄了出來，銀灰色的外殼閃著金屬光，嘴裡噴出細如發絲的冰針，打在地上冒起白煙。
“這玩意兒會吐冰針！”夜梟抄起撬棍，砸向蟲群，卻被外殼彈開，震得手腕發麻，“硬得跟鋼板似的！”
小花突然掏出塊打火石，擦出火星扔向蟲群。鐵殼蟲被火光驚得後退，外殼上的銀霜竟開始融化——它們怕熱。陸奇立刻反應過來，將核心能量注入工兵鏟，光刃染上暗紫色，溫度驟升，劈在蟲殼上發出“滋啦”聲，外殼瞬間焦黑開裂。
“往殘骸堆裡引！”他大喊著，光刃逼退蟲群，故意往戰鬥機殘骸的方向跑。那裡堆著不少燃油桶，雖然大部分是空的，但殘留的汽油足夠引火。
小花機靈，立刻摸出火折子，等蟲群追進殘骸堆，猛地將火折子扔向燃油桶。火苗“轟”地竄起，瞬間連成一片火海。鐵殼蟲在火裡瘋狂掙紮，外殼融化成鐵水，發出刺鼻的焦臭味，沒一會兒就不動了。
清理完蟲群，三人鑽進一棟相對完整的建築——從門牌看，是以前的武器庫。門口的防爆門被炸出個大洞，裡麵黑漆漆的，彌漫著機油和鐵鏽的混合味，地上散落著不少步槍零件，有的還連著彈夾，隻是都鏽得擰不動了。
“看來來過拾荒的。”夜梟撿起個彈夾，一捏就碎了，“可惜了，這些槍要是能用，能換不少罐頭。”
陸奇沒說話，核心碎片的反應越來越強烈，【能量源定位：地下三層，疑似星塵計劃脈衝武器儲存艙。】地下三層？他看向牆角的電梯井，井壁上有架鏽跡斑斑的鐵梯，直通黑暗深處。
“下去看看。”他率先爬進電梯井，鐵梯搖晃得厲害，每爬一步都發出“嘎吱”的呻吟，像隨時會塌。小花跟在後麵，用鐵條敲打著井壁，聽回聲判斷有沒有蟲窩——這是她拾荒時練出的本事，比探測器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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