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內幽深黑暗,邪氣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湧動,試圖侵蝕蘇然的護體靈光。但蘇然身負混沌祖龍訣,靈力至陽至剛,萬邪不侵,這些邪氣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被自動淨化消融。
他循著那股不屈的古老劍意,在錯綜複雜的洞窟通道中快速穿行。越往深處,打鬥的痕跡越明顯,牆壁上布滿了淩厲的劍痕和邪法腐蝕的凹坑,顯然當年此地經曆過一場慘烈的大戰。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光。蘇然加快腳步,衝入一個寬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個早已乾涸的靈泉池。池底躺著一具盤膝而坐的骷髏,骨骼晶瑩如玉,即便死去多年,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威壓,生前定然是一位修為高深的劍修。骷髏懷中,抱著一柄鏽跡斑斑、卻依舊能看出原本形製的古樸長劍。劍身從中斷裂,隻剩半截,但那股精純、悲愴而又無比堅韌的劍意,正是從這半截斷劍上散發出來的!
而在骷髏正對麵的石壁上,刻著幾行蒼勁有力的古字:
“餘,淩雲劍宗,執劍長老淩絕。魔道入侵,宗門罹難,餘攜鎮宗之寶‘淩雲劍’殘片遁入此秘境,然油儘燈枯,無力回天。憾未能手刃魔首,憾未能光複宗門!後世有緣人至此,若心懷正道,可通過吾之考驗,得《淩雲劍典》傳承,望汝持此劍,斬妖除魔,護佑蒼生!若心術不正,觸之即死!”
字跡中蘊含的決絕與不甘,令人動容。
“淩雲劍宗……淩絕長老……”蘇然肅然起敬。這是一位可敬的前輩,至死不忘宗門與正道。
此刻,那半截淩雲劍正微微震顫,散發出柔和的白光,抵擋著從石室入口處蔓延進來的邪陣血光。邪陣的力量不斷侵蝕,劍光顯得有些搖搖欲墜。顯然,這殘存的劍靈(或淩絕長老的殘魂)正在與外麵的邪修抗衡。
似乎是感應到了蘇然的到來,尤其是他體內青玄劍那同源的劍意,淩雲劍的光芒閃爍了一下,一個極其虛弱、仿佛隨時會消散的老者虛影,從劍身上浮現出來。
虛影麵容模糊,但眼神卻清澈而銳利,他看向蘇然,聲音直接響在蘇然腦海:“年輕人……你身上……有純正的劍意……並非邪魔之輩……外麵的幽冥教妖人……正在布設萬魂噬劍陣……欲煉化吾之殘魂與劍意……成就邪劍……絕不能讓其得逞……”
蘇然拱手,神識傳音道:“晚輩蘇然,誤入此地,見過淩絕前輩。前輩放心,晚輩定當儘力阻止那妖人!”
淩絕殘魂微微頷首,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和決然:“好……時間無多……那妖人陣法將成……吾殘魂之力即將耗儘……無法再抵擋……現在,唯有兩條路……”
“其一,汝即刻攜劍離開……吾自爆殘魂,或可重創那妖人,但傳承斷絕……”
“其二,汝接受吾之傳承考驗……若能通過,可得《淩雲劍典》與淩雲劍認可……但考驗凶險,需直麵吾之劍心與執念,稍有不慎,便可能神魂受損,甚至……被吾之執念同化,淪為隻知複仇的劍傀!”
兩條路,一條相對安全但傳承斷絕,一條高風險但可能獲得強大傳承並解決眼前危機。
蘇然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目光堅定:“晚輩選第二條路!請前輩開啟考驗!”
他追求的是無上大道,豈會因畏懼風險而退縮?更何況,外麵還有同伴在苦戰,他必須獲得足夠的力量破局!
“善!有膽魄!”淩絕殘魂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那就……開始吧!記住,守住本心,明辨何為劍之真意!”
話音落下,淩雲劍光芒大盛,瞬間將蘇然的神魂吸入了一個奇異的劍意空間之中!
蘇然隻覺得眼前一花,已然置身於一片屍山血海、喊殺震天的古戰場!天空中魔雲翻滾,地上無數修士與魔物慘烈廝殺!而他,仿佛化身為了年輕時的淩絕,手持淩雲劍,在魔潮中奮力搏殺,親眼目睹同門一個個倒下,宗門在烈焰中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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