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茫茫雪原上跋涉五日，終於在第五日酉時，抵達了冰龍窟——玄霜秘境的入口所在。
三人牽著靈駒，悄無聲息地擠到人群邊緣。冰龍窟外的空地上早已聚了近千名修士，密密麻麻圍在數丈厚的玄冰層前。冰層像塊巨大的藍水晶，布滿蛛網般的裂紋，裂紋中透出的幽藍光，在風雪裡忽明忽暗。各色道袍在人群中晃動，議論聲混著寒風，像蜂群般嗡嗡作響。
“這‘玄霜禁製’到底咋破？我蹲了三天，就見冰層裂了兩道縫！”一個穿灰袍的瘦高修士跺著腳，凍得直搓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到三人耳中。
“傻啊你！沒看見幽冥宗的人在輸魔氣嗎？”旁邊的矮胖修士往掌心哈著氣，偷偷指了指人群北側，“他們修的邪功跟心魔同源，肯定是想借魔氣衝開禁製，第一個搶裡麵的‘混沌冰晶’！”
“那萬劍門和天邪教的人呢？就看著？”瘦高修士又問。
“看個屁！”矮胖修士撇撇嘴，“你沒見萬劍門的人都在悄悄往冰層輸劍氣？天邪教的焚天爐都架起來了，正用文火烤冰呢——這禁製是上古神尊布的，得靠不同屬性的力量一起催，最後肯定是大家合力破！”
不遠處，幾個萬劍門的白衣劍客正低聲交談。“師兄，剛才試了，劍氣碰到冰層就被凍住，咋回事？”
“這禁製靠‘平衡’撐著，神尊的正氣和心魔氣相互製著。”領頭的劍客壓低聲音，“咱們的劍氣、天邪教的火、幽冥宗的魔氣，都是在捅這層平衡。你沒發現嗎？幽冥宗輸魔氣時，裂紋寬了點；我輸劍氣時，裂紋又深了點——得湊齊四方力量，同時往裡衝。”
天邪教的紅衣修士堆裡，一個女修正對著弟子吩咐：“火候別太猛！這玄冰遇烈火燒會炸，反而加固禁製，用文火煨，讓寒氣順著裂紋散出來就行。”
易天靠著身後的冰柱，兜帽下的目光掃過人群，丹田內的混沌氣隻在經脈裡緩緩流轉，連指尖都沒泛起半分金灰色。他能感覺到冰層深處的兩股力量——鎮霜神尊的浩然正氣，正和冰原心魔氣相互纏扯，像兩條凍在冰裡的蛇。此刻各方修士的力量往冰層裡鑽，就像給這兩條蛇遞了把刀，早晚得把冰層捅破。
蘇婉兒從狐裘裡摸出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三粒紅色丹藥，悄悄塞給易天和林小胖，用隻有三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火靈融氣丹’，含著防心魔氣，別咽下去，免得氣息外露。”兩人接過丹藥，借著搓手的動作，飛快地含進嘴裡，一股溫熱的氣流在舌尖散開，剛好壓下丹田內靈力運轉的波動。
林小胖嚼著肉乾，含糊不清地低聲說：“易天大哥，他們都在試招，咱們要不要也……”話沒說完，就被易天用眼神打斷。易天微微搖頭，示意他別輕舉妄動——幽冥宗的黑袍長老正站在巨石上掃看人群，那人指尖的黑氣像小蛇般纏來纏去，顯然在留意有沒有異常氣息。
沒過多久，人群突然安靜下來。黑袍長老飛身落在冰層前，黑袍無風自動：“諸位！禁製已到臨界點，單靠一方破不了！老夫提議，分四方站位——幽冥宗引魔氣、天邪教引火、萬劍門輸劍氣、散修合力輸靈力，半個時辰內必能破禁！”
天邪教的紅衣女修立刻接話：“可以，但秘境開啟後，各憑本事奪寶，幽冥宗別想搶先！”
“自然！”黑袍長老點頭，“以宗門名義擔保，先進去的是破禁出力最多之人！”
萬劍門的領頭劍客也飛身躍起：“我萬劍門同意！散修們若信得過，隨我等站位！”
散修們議論了片刻，大多點頭——單獨破禁無望，合力還有機會。很快，近千名修士分成四方站定：幽冥宗在北，三百餘黑衣修士引動黑氣，像無數條黑絲帶纏向冰層；天邪教在南，焚天爐噴出的文火裹著冰層，讓裂紋裡的幽藍光更亮了些；萬劍門在東，百餘道劍氣化作白絲，順著裂紋往裡鑽；散修們在西，有人用巨錘砸冰，有人用土係靈力鑽縫，亂糟糟卻也熱鬨。
易天三人混在散修隊伍裡，跟著往前挪了挪。林小胖學著旁邊修士的樣子，祭出一把普通的鐵斧，假裝用力砸向冰層邊緣，實則隻用了三成力，鐵斧落在冰上，隻留下個淺淺的白印。蘇婉兒則引動一絲微弱的木係靈力，順著裂紋往裡送——那靈力裡摻了點冰髓花的寒氣，和周圍散修的靈力混在一起，半點不顯眼。易天更低調，隻將掌心貼著冰層，讓混沌氣化作極細的一縷，順著活紋往裡鑽，那縷氣流淡得像煙霧，連旁邊的修士都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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