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晨光破霧。
玄天宗山門大開,鐘聲九響,響徹雲海。
三十七名通過外門試煉的弟子立於白玉廣場,身著新授的玄門道袍,袖口繡著各自所屬峰頭的紋印。風起袍動,宛如群鳥將飛,卻不知飛向何方。
易天站在人群中央,一襲黑袍無紋,唯有領口一道銀線,象征“待定峰屬”。
他身旁,蘇婉兒一襲素白,袖繡藥草紋,腰間丹囊輕晃,靈月兔安靜地趴在她肩頭,雙耳微動,似在感知什麼。她昨夜幾乎未眠,指尖反複摩挲著心口那道紅痕——自幻境歸來後,那契約印記便時冷時熱,仿佛在預警。
林小胖則扛著他的大布袋,笑嘻嘻地東張西望:“嘿嘿,這回總算能進煉器閣了!聽說那裡的地火池能熔金化鐵,正好給我那黑紋斧開鋒!”
易天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小心點,別惹事。”
“我哪能惹事?”林小胖咧嘴,“我就是去煉器的,又不是去打架的。”
蘇婉兒輕笑:“你扛著那麼大一包廢鐵,走到哪都像要打架。”
三人相視一笑,卻都明白——
從今日起,他們將分屬不同峰頭,不再能日日相見。
“授業開始。”一道清冷之聲響起。
玄清長老立於高台,白衣勝雪,袖袍無風自動。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易天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林小胖,煉器閣,授‘鍛心令’。”
“蘇婉兒,藥心穀,授‘采靈印’。”
“易天……”玄清頓了頓,聲音微沉,“鎮魔峰,授‘守獄牌’。”
全場驟然一靜。
“鎮魔峰?!”
“那不是禁地嗎?聽說曆代入此峰者,皆神秘失蹤!”
“守獄牌?那不是‘守墓人’才有的信物?”
議論聲如潮水湧起。
蘇婉兒臉色瞬間蒼白,一把抓住易天的手臂:“鎮魔峰……不能去!”
她太清楚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三日前,她曾在典籍殘卷中看到一段記載:“鎮魔峰,非修行之所,乃鎮壓之地。入者,非弟子,實為‘守墓人’,守萬古之秘,鎮混沌之源。”
而“守獄牌”,更是傳說中隻有被選中者才能持有的信物——持牌者,終其一生,不得離峰,不得傳道,不得……覺醒。
易天卻神色平靜。
他望著玄清,緩緩上前,接過那枚漆黑如墨的令牌。令牌入手冰寒,仿佛握著一塊萬年寒鐵。令牌背麵,刻著一行小字:
**“守之,鎮之,滅之。”**
他心中冷笑:
守什麼?鎮什麼?滅什麼?
滅的……是我嗎?
他回頭看向蘇婉兒,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傳音入密:“別怕,我去哪,都會回來找你。”
蘇婉兒咬著唇,眼中淚光閃動,卻強忍著沒有落下。她知道,此刻不能亂,不能弱,她必須堅強,才能等他歸來。
她也傳音回應:“我等你。三日一見,風雨無阻。”
易天點頭,嘴角微揚:“好,我記著。”
**鎮魔峰·孤崖**
鎮魔峰不在主脈,而是一座孤懸於雲海之外的斷崖。四周無路,唯有鐵索橋相連,橋下是萬丈深淵,終年黑霧繚繞,偶有鎖鏈摩擦之聲,仿佛地底有巨獸蘇醒。
易天踏上鐵索橋,守獄牌在胸前微微發燙。
橋未至中段,異變陡生——
黑霧翻湧,一道虛影浮現,形如惡鬼,雙目赤紅,口中嘶吼:“滾!不許靠近!此地非你可入!”
易天腳步未停,體內《混沌決》悄然運轉,掌心一旋,混沌氣流如渦,竟將那虛影直接吞噬!
虛影發出最後一聲慘叫,消散於霧中。
而守獄牌上,那行小字“守之,鎮之,滅之”,竟有一字悄然變化——“滅”字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淡的“歸”字。
易天低頭看了一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意。
他知道,這峰中之物,已開始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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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地·峰魔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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