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本源的和平歲月,如細水長流般溫潤。浩劫落幕五載,聯盟根基早已穩固,四大區域互通有無、生機盎然。易天卸去聯盟盟主之位,將事務交予淩霄子與各區域長老,隻留下“名譽盟主”的虛銜,便帶著蘇婉兒踏上了遊曆之路。
他們先去了北漠。春日的界山裂穀,冰雪消融,漫山遍野開滿了耐寒的紫星花。易天牽著蘇婉兒的手,走在當年守荒盟的舊址上,荒城早已擴建為繁華重鎮,孩童們在廣場上追逐嬉戲,笑聲清脆。“還記得嗎?當年你在這裡為我療傷,差點被幽影族的暗箭偷襲。”易天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帶著笑意。
蘇婉兒臉頰微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虧你還好意思說,當時隻顧著衝陣,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她抬手撫上他的肩頭,那裡曾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如今早已愈合,隻留下淺淺的印記,“不過,現在有我看著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傷了。”身旁的靈月兔似懂非懂,蹦到她腳邊,用毛茸茸的身子蹭著她的裙擺,紅寶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軟乎乎的模樣惹人憐愛。
易天握緊她的手,眼底滿是寵溺:“好,都聽你的。”指尖還輕輕撓了撓靈月兔的耳朵,惹得小家夥縮著脖子打了個輕顫,隨即歡快地蹦跳著追著蝴蝶跑遠,又很快折返回來,乖乖蹲在兩人腳邊。
兩人一兔在北漠看了日出東方,看了大漠孤煙,隨後一路向東,去往東荒。蒼梧山脈的精英學院已頗具規模,弟子們見到易天與蘇婉兒,紛紛恭敬行禮,目光落在腳邊的靈月兔身上時,都忍不住露出柔和的笑意。梧山子親自接待,領著他們參觀學院,笑道:“盟主與蘇姑娘來得正好,後山的靈植園開花了,是當年你留下的種子培育的,獨一無二,想必月兔會喜歡。”
靈植園內,粉色的靈英花如雲似霞,香氣沁人心脾。易天尋了一處開滿花的石亭,將蘇婉兒護在懷中,指尖凝出一縷秩序之力,牽引著花瓣在空中飛舞,拚湊出她的模樣。蘇婉兒看得目不轉睛,靈月兔也好奇地圍著花瓣轉圈圈,小爪子揮了揮,想要去碰那些流轉的花瓣。易天順勢握住蘇婉兒的手腕,低頭吻了上去,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兩人肩頭,也落在靈月兔毛茸茸的背上,溫柔得不像話。
離開東荒,他們去了西洲。昔日的瀚海沙漠,如今已是綠洲遍布,運河縱橫,牧民們趕著靈羊在草地上放牧,歌聲悠揚。兩人騎著一頭溫順的靈鹿,靈月兔趴在蘇婉兒身前的鹿背上,東張西望地看著陌生的景致,時不時發出軟糯的“吱吱”聲。夕陽將河水染成金紅色,蘇婉兒靠在易天懷裡,聲音輕柔:“沒想到西洲變化這麼大。當年這裡全是混沌濁氣,如今卻這般美好。”
“因為有你,有大家一起守護。”易天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往後,我們每年都來一次,帶著月兔看遍這裡的春夏秋冬。”靈月兔像是聽懂了,蹭了蹭蘇婉兒的手,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最後一站,他們回到了中域。淩霄山脈的雲海依舊壯闊,兩人住進了山間的一座小竹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易天會去山間采藥,為蘇婉兒煉製養顏的丹藥,也會特意尋來靈草嫩葉,喂給靈月兔;蘇婉兒則會在竹屋前種花,為他縫補衣物,閒暇時便坐在石凳上,看著靈月兔在草地上打滾,聽易天講過往的趣事,或是靜靜看著雲海流轉,歲月靜好。
決定飛升的前一月,易天與蘇婉兒邀約了白宸、林小胖,齊聚在天衍宗的靜心苑。庭院裡,林小胖正指揮著傀儡搬運一壇壇靈酒,白宸坐在石桌旁,擦拭著陪伴多年的長槍,臉上帶著難得的柔和。靈月兔在庭院裡蹦跳嬉戲,一會兒追著蝴蝶跑,一會兒湊到林小胖腳邊討食,活潑得不行。
“盟主,蘇姐姐!”林小胖看到兩人進來,臉上滿是得意,“快嘗嘗我用西洲新產的靈果釀的酒,埋了三年才開封,專門為你們踐行!”他說著,打開一壇靈酒,濃鬱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靈月兔好奇地聳了聳小鼻子,蹦到石桌旁,仰頭望著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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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圍坐在石桌旁,倒酒碰杯,氣氛熱鬨卻又帶著幾分不舍。白宸舉杯,沉聲道:“盟主,蘇姑娘,這些年多謝你們引領,守荒盟能有今日,混沌本源能重歸和平,你們功不可沒。如今你們要飛升仙界,我雖不舍,但也為你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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