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廣瑞看了眼沒電關機的手機,無奈隻能朝王遠伸手:“你手機借我用一下。”
王遠一把將手機塞過去,緊張兮兮的問:“陵哥你要報警了嗎?”
兩人返回商場,果然在衛生間附近發現了一個明顯神色陰沉,頻繁進出洗手間尋找什麼的男人。
戚廣瑞當時就確定了跟蹤自己的人就是他。
確定人員後,戚廣瑞詢問了王遠,然後根據王遠的指點,找到了商場工作人員,稱自己遺失了錢包,需要調取監控。
通過監控,戚廣瑞拿到了那個男人一路尾隨的證據。
既然掌握了證據,下一步自然是報警啊。
但戚廣瑞卻搖了搖頭。
他神色沉沉,道:“這些視頻證據能不能想辦法複製出來?移植到其他載體上。”
“可以拓到U盤裡,那邊手機店就能搞,陵哥你要乾嘛?”
戚廣瑞把視頻拓出來之後,拿出紙條寫了留言,然後找了個男生幫忙,把紙條跟U盤一塊送到那個男人手中。
“陵哥,怎麼把證據給壞人了?”
王遠又驚又怕,通過監控確定了戚廣瑞說的沒錯,他倆確實被一個行蹤詭異的男人尾隨之後,曾經受過的安全教育案例不斷在他腦海中上演。
頭一次遭遇這種情況的王遠都要怕死了,再也沒有早時候的興奮。
眼下他隻想報警,尋求家人跟警察的幫助,但戚廣瑞卻攔著不讓。
現在見戚廣瑞把證據都送了出去,王遠頭皮發麻,驚疑不定的看著戚廣瑞,實在看不明白眼前的好兄弟到底想乾什麼。
戚廣瑞看出他緊張,放緩語氣安撫:“沒事的,我隻是拿證據跟他做個交易而已。”
“什麼交易?”
戚廣瑞握了握拳:“為了擺脫他的跟蹤,我一共花費了七千六百八十七元。”
兩套品牌衣服,化妝品,假發錢,以及第二次跟路人買衣服的錢。
王遠眨了眨眼,眼神茫然:“啊?”
戚廣瑞聲音都緊了:“那可是七千六百八十七元,普通人接近兩個月的薪酬,如果用來購買大米,能采購接近兩千六百斤,足夠我跟小姨兩個人吃接近七年!”
王遠掰著手指算了算:“哇偶,原來七千多塊錢這麼值錢?”
“不是。”王遠搖了搖頭:“所以這跟交易有什麼關係?”
戚廣瑞理所應當:“既然被我抓住了把柄,當然是從他身上討回來啊!”
“啊?”
王遠的震驚還沒消退,就聽到連著充電寶剛剛開機的戚廣瑞手機傳來播報:“支寶寶到賬一萬四千元!”
王遠:???
“那個壞人轉的?哥你怎麼做到的?”
戚廣瑞鬆了口氣,緩和了神情講道:“我查過,那個男人應該是接了別人單子的私家偵探。”
“從哪兒看出來的?”
“他的打扮,以及行為。”
戚廣瑞回憶著視頻裡的看到的樣子解釋:“他的目的似乎隻有盯梢,並沒有惡意,但我查過,‘私人偵探所’性質的民間機構是不合法的,所以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都是見不得光的行為。”
“加上我們倆都是未成年,這裡……咳,咱們國家針對未成年的法律保護更加嚴苛,如果我們報警,他要麵對的麻煩不小。”
戚廣瑞眼神劃過精光:“就算麻煩不大,但被任務目標反偵察,還掌握了證據,也很砸他們的招牌,所以我推測,他大概率會願意花錢消災,把事情按下去。”
王遠聽天書一樣聽著,眼睛都開始轉起了圈圈。
好一會,他才吞了口唾沫回過神:“那,那他背後的人是誰?跟著咱們目的是什麼?證據給出去,是不準備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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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廣瑞攤手:“那些不重要。”
隻要自己不再置身險境,又拿回了投入就行,還破壞了對方的行動,對方無惡意的情況下應該會收斂了。
主要是,如果深究必然鬨大,到時候就跟他不想柳玨操心的初衷背道而馳了。
念頭剛過,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戚廣瑞剛接電話,就聽到柳玨近乎崩潰的聲音傳來:“廣瑞?你在哪裡?為什麼手機會關機?你現在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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