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兵不等猛子跑到近前，大吼出聲，
“交替躍進！”
聞言，
猛子沒有停，
人已經貓著腰斜衝出去，腳下凍硬的雪殼子被踩得劈啪碎響。
既然劉兵開口，戰鬥便由他來指揮。
海子已經從左翼切入，找好掩體。
“裝彈！”大寶子大吼一聲躲到一棵樹後。
海子不等話音落地，便開始掩護射擊。
劉兵這邊，猛子已經前突找到優勢位置架槍，
劉兵起身向前突進。
兩人一左一右配合得嚴絲合縫，
一人突進時，另一人便短點射壓製，沒半分多餘動作。
機槍聲音再響，
子彈掃過方臉藏身的鬆樹側麵，樹皮碎屑橫飛。
壓得他動彈不得。
加上海子，從側麵射擊，
三麵火力一合，那三人連頭都不敢抬。
隻能縮在樹後被動挨打。
“海子抄後路！”
猛子喊了一嗓子，
海子立刻會意，矮身貼著樹根往側後繞，身形快得像林子裡竄過的雪豹。
他繞到瘦高個身後時，那人正慌慌張張換彈匣，手指抖得連彈匣卡榫都對不準。
海子沒廢話，上去一腳踹在他膝彎裡，
瘦高個“噗通”跪倒在地，冰冷的槍管已經死死頂在了後腦勺上。
“別動！再動打爆你的頭！”
中間的疤臉聽見身後動靜，
目眥欲裂，忍著大腿槍傷的劇痛抬手就要往海子方向開槍。
猛子瞅準他抬手的間隙，整個人縱身撲過去，肩膀結結實實撞在他胸口。
疤臉悶哼一聲往後仰倒，手裡的手槍脫手飛出老遠。
不等對方掙紮，猛子膝蓋狠狠頂在他傷腿上，
另一隻手反手擰住他胳膊，哢嗒一聲卸了肩關節。。
最頑抗的是方臉。
他見左右兩翼都失了，索性紅了眼，摸出腰間另一把備用槍就要拚命。
可他剛側身露頭，劉兵已經衝到了樹前，五六半的槍托帶著風聲狠狠砸下來，正砸在他握槍的手腕上。
“哢嚓”一聲脆響，是腕骨斷裂的聲音。
方臉疼得嘶吼出聲，手槍掉在雪地裡。
劉兵沒給他半分喘息機會，
反手揪住他後領往雪地裡一按，
膝蓋頂住後腰，扯過腰間長繩，就把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前後不過兩分鐘，三顆手雷炸響拉開的攻勢，轉眼便塵埃落定。
大寶子見人都製住了，立刻收了機槍快步跑過來，蹲下身查看小周的肩傷。
小周肩膀上的血浸透了棉襖半邊，臉色發白，卻還咬著牙罵，
“沒事，子彈沒留在體內。”
“狗娘養的，回頭甩槍還挺準。”
“別逞能，按住傷口！”
猛子掏出急救包扔過去，又抬腳踹了踹趴在雪地裡的疤臉，
“老實點！”
劉兵站起身，抹了把臉上的雪沫子和硝煙灰，目光掃過三個被捆得動彈不得的俘虜。
疤臉臉埋在雪裡，後背的彈片傷口滲著血，大腿處的積雪已經洇紅一片；
方臉手腕耷拉著，眼神裡還剩凶光，卻半點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瘦高個早就蔫了，渾身抖得像篩糠，連頭都不敢抬。
林子裡的硝煙慢慢散了。
增援的三人端著槍圍在四周，氣息微喘，眼神卻亮得嚇人。
從手雷齊擲到全員繳械，全程摧枯拉朽，沒給對手半點反撲的機會。
這是練了百遍千遍的班組戰術，是刻在骨頭裡的配合，真刀真槍碰上去，便是碾壓式的勝局。
“搜身。”劉兵沉聲下令，靴尖踢了踢地上的手槍，
“仔細搜，看看他們身上還有什麼名堂。”
槍聲停了。
手雷的餘音還在山溝裡滾，一聲接一聲，越滾越遠。
營地裡，哲木塔站在篝火堆旁，手裡端著的茶缸子已經涼透了。
從第一聲手雷炸響到現在，他一口沒喝。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北邊的林子。
之後三顆手雷爆炸，機槍響了，五六半的點射夾在機槍的連發裡麵。
然後，突然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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