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所取代。
他沉默了。緊繃的肩膀微微垮下幾分。
“……抱歉。”他乾澀地吐出兩個字,視線低垂,不敢再看她,“我…我不是…罷了。”
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伸出手,運起剛剛恢複的、微乎其微的一點內力,幫她把那沉重的壇蓋打開了。
一股複雜的味道瞬間飄出——濃鬱的糖醋蒜味打底,卻混合著一種極淡的、難以形容的、仿佛冰火交織的能量氣息。
玉筍立刻迫不及待地探頭去看。
隻見壇底鋪著一層厚厚的、晶瑩微黃如粗糖霜的顆粒,夾雜著些微閃光的碎晶,看著……不像能吃的樣子。
“這啥?”她愣住了,伸出食指想去蘸一點。
“別動!”玄真子和吳郎中同時出聲阻止!
玄真子是本能覺得那東西氣息古怪,恐有危險。
吳郎中則是連滾爬爬地衝過來,心有餘悸地大喊:“姑奶奶!使不得!這玩意兒邪門!薛爺說了,這是‘源種殘骸’!碰不得!”
“源種殘骸?”玉筍歪頭,一臉茫然,“能吃嗎?”
吳郎中:“……大概不能。”至少不能直接吃。
玄真子卻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薛爺?是誰?源種殘骸又是何物?”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吳郎中。
吳郎中頓時壓力山大,隻得硬著頭皮,將薛駝子如何被召來,如何用奇葩方法救了他們,以及這壇子“糖霜”的來曆和危險性,儘可能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當然,他略去了“紅線牽魂粥”和薛駝子拿兩人做實驗以及“試藥機會”那部分——他怕說了,眼前這位古板道士會當場氣得再次毒發吐血。
玉筍聽得雲裡霧裡,隻抓住了一個重點:“所以,這壇子東西,是我那顆牙變的?還不能吃?”她頓時失望透頂,看著那壇糖霜,如同看著一堆不能下嘴的金山,痛心疾首。
玄真子卻聽得麵色凝重。冰火同源、源種殘骸、能量封存……這些信息衝擊著他固有的認知。他再次看向那壇糖霜,眼神變得複雜無比。所以,自己體內殘留的冰火之感,以及方才那詭異的觸碰悸動,都與這東西有關?
咕嚕嚕……
咕嘰——
兩人的肚子,又一次不屈不撓地、同步地叫了起來,強行將他們的注意力拉回了最原始的生存需求上。
玉筍哀嚎一聲,癱倒回去:“餓死了……有沒有吃的啊?吳郎中,你那個薛爺,就沒留點能吃的藥嗎?”
吳郎中苦著臉:“薛爺的藥……味道都挺別致的……”他想起那臭腳湯,胃裡一陣翻騰。
玄真子默默歎了口氣,掙紮著,試圖靠自己的力量坐起來。他必須儘快恢複體力,至少……得先找點正常的吃食。
然而,他剛用手肘撐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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