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比剛才更顯疲憊，顯然維持這大範圍的佛國淨化投影，消耗同樣不小，但眼神卻更加明亮。
通過這次實踐，他對《掌中佛國》的“渡化”之能有了更直觀的把握，更關鍵的是。
在佛國淨化的過程中，借助原始界碑碎片對“汙染”結構的細微感知，以及道源氣流對“混亂”本源的排斥反應，他捕捉到了一些更深層次的信息。
那些被淨化的魔氣、魔血、怨念中，並非純粹的無序。
其深處，隱隱存在著極其細微、卻高度統一的“印記”與“導向性”。
就像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打上了統一的“標簽”和“流向指示”。
這與之前“百色盛宴”事件中，混沌教廷收集“秩序本源”時的“標簽”行為，何其相似。
隻不過一方是收集“秩序”，另一方是在散布“汙染”，但背後那種精密的、帶有明確目的的“標記”與“引導”特性，如出一轍。
魔氣的侵蝕，不僅僅是為了毀滅和製造混亂。
它們似乎也在進行著某種“采集”和“改造”。
將這些被汙染的土地、生靈、甚至亡魂，都打上特定的印記，然後輸送到某個地方。
或者，是為了讓這片區域，變得更適合某種存在的“降臨”或“生長”。
聯想到毒種作為“坐標”和“路標”的推測，一個更清晰的脈絡浮現在王楓腦海。
魔軍入侵，不僅僅是軍事占領，更是一場宏大的、多層麵的“汙染”與“改造”儀式。
低階魔物殺戮製造死亡與怨氣，魔氣汙染改變環境法則，高階魔將甚至魔帝負責標記關鍵節點、引導汙染流向。
最終，很可能是為了在洪荒世界，這片“秩序”相對穩固的“此岸”核心區域，培育出能連通“彼岸”、接引更恐怖存在的“溫床”或“通道”。
“原來如此……”
王楓心中凜然。
魔劫的可怕，遠不止於表麵的兵鋒與破壞。
他看了一眼遠處躁動卻遲疑的魔潮，又看了看下方煥發些許生機的土地與眼中重燃希望的修士，心中有了決斷。
“玄磯道友，”
王楓開口道。
“此地方圓萬裡，魔氣汙染已被初步淨化，地脈怨氣也得安撫，短期內應無滋生新魔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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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魔軍主力未退，危機未解。”
玄磯連忙躬身：“請盟主示下！”
“我將傳你一篇《基礎淨土地脈法》與《清心驅魔咒》。”
王楓屈指一彈，一枚玉簡飛入玄磯手中。
“你可組織人手，以此法鞏固淨化成果，調理地脈，安撫人心。”
“同時，以此地為據點，收攏周邊殘存抵抗力量，構建‘天穹’次級防線，與淨土保持聯係。”
他又看向遠處魔潮。
“魔軍經此挫敗，短期內應不敢再行強攻。”
“然其必有後續動作。”
“爾等需提高警惕，加強偵查。”
“若遇不可抗之力，及時求援，或酌情撤離，保存有生力量。”
“盟主……”
玄磯老道手握玉簡，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精妙法門，再想起方才那淨化天地的佛國虛影，心中激蕩，老眼再次濕潤。
“盟主大恩，天穹遺民，永世不忘！必遵盟主之令，守此淨土，護我桑梓！”
王楓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開始煥發微弱生機的土地，身形化作流光，再次消失於天際。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返回淨土，而是通過“秩序中繼點”，瞬間將部分心神與感知，投向了正在激烈反擊的三大戰場。
北極玄境，冰魄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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