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早上五點半是分發早餐的時間,看守會暫時離開崗位去取餐,這正是逃跑的最佳時機。
要實現越獄,還需要工具和內應。卡魯沙開始有意討好一名負責送飯的輔警,每次對方來送飯,他都會塞過去藏在鞋底的幾張紙幣——那是他被捕時藏在襪子裡沒被搜走的錢。輔警起初不肯,但在卡魯沙一次次的金錢誘惑和“出去後必有重謝”的承諾下,漸漸動了心。
8月15日,輔警在送飯時,悄悄塞給卡魯沙一根磨尖的鋼筋和一把小型鋼絲剪,用饅頭裹在餐盤底下。卡魯沙接過餐盤後,立刻將工具藏到床板的縫隙裡。隨後,他通過敲擊牆壁的方式,聯係上隔壁牢房的12名厄立特裡亞非法移民,約定在8月20日淩晨行動,一起越獄。
這12名非法移民因偷渡被捕,早已對關押生活忍無可忍,立刻同意了卡魯沙的計劃。他們分工明確:幾人負責在牢房裡製造動靜吸引可能的注意,幾人準備在曬台接應,卡魯沙則憑借工具剪開鐵絲網。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卡魯沙還讓輔警提前摸清了當晚的值班人員名單,確認都是些責任心不強的老油條。
8月19日晚,卡魯沙幾乎一夜未眠。他反複檢查藏在床板下的鋼絲剪,手指一遍遍摩挲著冰冷的金屬手柄。淩晨四點,他聽到外麵傳來換班警察的哈欠聲,知道時機越來越近了。四點四十分,他敲了三下牆壁,隔壁立刻傳來回應的敲擊聲。他悄悄移開床板,拿出工具,等待著預定的時刻。
四、翻牆而去的陰影
8月20日淩晨五點,當值班警官奧維諾和食堂經理卡莫去取早餐時,卡魯沙立刻行動起來。他快速爬上曬台,用身體擋住鐵絲網,拿起鋼絲剪用力剪下去。鐵絲很粗,每剪一下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金屬摩擦的“嘎吱”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他屏住呼吸,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鐵絲網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隔壁的12名非法移民早已通過預先挖好的牆洞爬到曬台,幾人圍在卡魯沙身邊警戒,另外幾人則合力推動曬台角落的鐵皮桶,準備墊腳翻牆。五分鐘後,鐵絲網終於被剪出一個足夠一人通過的破洞。卡魯沙第一個鑽出去,落在牆外的草叢裡,緊接著,12名非法移民依次鑽過破洞,迅速集結到一起。
圍牆有三米多高,但牆角堆著一些廢棄的建築材料。卡魯沙踩著鐵皮桶爬上牆頭,翻身躍下,後麵的人緊跟著依次翻牆。落地時,有人不小心崴了腳,發出痛哼,卡魯沙立刻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吼道:“不想被抓回去就閉嘴!”
他們沿著圍牆外側的排水溝快速移動,借著晨霧的掩護,鑽進了附近的樹林。這片樹林連接著吉吉裡的高檔住宅區和貧民區,地形複雜,很容易隱藏蹤跡。卡魯沙對這裡的地形早已了如指掌——他以前經常在這一帶物色受害者。
五點十五分,當奧維諾發現牢房空了的時候,卡魯沙和同夥已經穿過樹林,消失在貧民區的小巷裡。他們在一處廢棄的倉庫裡短暫停留,分走了卡魯沙藏在身上的少量現金,隨後分成三夥向不同方向逃竄。卡魯沙獨自一人往東北方向走,那裡有他以前認識的一個黑市商人,或許能幫他弄到假身份。
與此同時,吉吉裡警察局已經亂成一團。代理警察監察員馬森格裡立刻下令封鎖周邊道路,設置檢查站,同時調動全市警力展開大規模搜捕。“卡魯沙極度危險,任何發現他蹤跡的人立刻彙報,不許單獨行動!”馬森格裡在對講機裡反複強調,聲音裡滿是焦慮。
警方很快調取了警局周邊的監控錄像,但由於淩晨光線昏暗,錄像隻能拍到模糊的人影。技術人員在鐵絲網的破洞處找到了幾根不屬於囚犯的毛發,以及一枚輔警的指紋——這讓警方立刻意識到,越獄有內部人員協助。當天上午十點,馬森格裡下令拘留當晚執勤的8名警察,包括警察局局長,他們被帶到獨立警察監督局接受審訊。
五、全城搜捕與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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