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多道馬匪的身影,卷起漫天煙塵,他們帶著一股血腥和死亡的氣息,越來越近。
村口的村民們,握著鋤頭糞叉的手,抖得厲害。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們的喉嚨。
許琅沒有回頭去看那些村民的表情。
他幾個大步,直接躥上了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臨時搭建的了望台上。
居高臨下,視野瞬間開闊。
為首那人,騎著一匹神駿的黑馬,身上竟然穿著一套殘破的鐵甲,手裡那把鬼頭刀在夕陽下泛著嗜血的暗紅色。
這盔甲……
莫非,他們是……
逃兵!
許琅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些不是普通的山匪,是上過戰場,見過血,殺過人的正規軍逃兵!
怪不得黑風寨的名聲這麼大,原來是當兵的占山為王。
明明是兵,卻血洗柳溪村!
許琅眉頭緊皺。
這下,麻煩大了。
如果是普通馬匪,村民幾個對一個,還有勝算……但麵對逃兵,隻能送死!
趁著他們還沒進村,必須先挫其銳氣!
許琅沒有絲毫猶豫,瞬間摘下背上的桑木長弓,彎弓,搭箭,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為首那個穿著鐵甲的二當家。
弓,被拉成了滿月。
“咻!”
一支羽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奔那二當家的麵門而去!
“叮!”
一聲脆響!
那二當家,馬誌忠,竟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隻是手腕一翻,鬼頭刀精準無比地一撩,直接將那勢大力沉的箭矢磕飛了出去!
“就這點本事?”
馬誌忠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草熏得焦黃的牙齒,臉上滿是輕蔑和殘忍的笑意。
好快的刀!
許琅心裡一沉。
這家夥,是個硬茬子。
想一箭射殺他,根本不可能。
既然如此……
許琅的目光瞬間轉移,不再理會那個二當家,而是對準了他身後那些普通的馬匪。
“咻!”
“咻!”
“咻!”
電光火石之間,又是三箭連發!
這一次,他沒有瞄準要害,而是對準了那些馬匪的坐騎!
“噗!噗!噗!”
三聲利箭入肉的悶響!
三個衝在最前麵的馬匪,身下的馬匹發出一聲悲鳴,猛地人立而起,直接將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
不等他們爬起來,後麵跟上的馬蹄,已經毫不留情地從他們身上踐踏而過!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琅哥威武!”
“好箭法!”
村口的村民們看到這一幕,恐懼稍減,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歡呼。
“找死!”
馬誌忠勃然大怒,他沒想到這個村子裡,竟然還有這等神射手。
“給老子衝!殺光他們!一個不留!女人留下!”
馬誌忠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率先衝了過來!
他身後的馬匪,也被激起了凶性,怪叫著,揮舞著手裡的刀槍,衝向了村口那道脆弱的防線。
完了!
村民們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瞬間被那衝天的殺氣澆滅。
“啊!”
一個膽大的村民,舉著糞叉就想去捅馬腿,卻被馬誌忠一刀揮過。
一顆大好的頭顱,衝天而起!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濺了旁邊人一臉。
那無頭的屍體,還保持著前衝的姿勢,跑了兩步,才“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這血腥無比的一幕,徹底擊潰了村民們的心理防線。
“魔鬼!他們是魔鬼!”
“跑啊!”
陣型,瞬間就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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