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風盯著那顆中途熄滅的流星，手指無意識地摩了下掌心的傷口。血是止住了，可那股被窺視的感覺像濕布貼在背上，揭不下來。
他剛想開口，八重神子卻先動了。她轉過身，背對著石台殘渣，狐尾輕輕一甩，像是把剛才的凝重甩進了林子深處。
“接下來？”她歪頭笑，“當然是回去補覺啊。你以為宮司大人天天熬夜挖黑手啊？”
神風一愣：“就這麼算了？”
“誰說算了。”她指尖忽然點上他胸口，雷光一閃即逝，那根連接兩人的“線”嗡地輕顫了一下，“既然有人愛看熱鬨，咱們不如演個精彩的。賭一把？”
“賭什麼？”
“簡單。”她退後半步，雙手抱臂，眼睛亮得像偷到油的小狐狸，“你要是能在祭典上，讓那位高高在上的將軍大人——露出‘認可’的表情，哪怕就那麼一瞬，本宮司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神風眉毛一挑：“任何要求都行？”
“嗯。”她拖長音，嘴角勾起，“哪怕是……要這宮司之位，我也認。”
話音落下，空氣安靜了一秒。
神風沒笑，也沒質疑，反而盯著她看了幾息。他知道這女人從不開空頭支票，尤其是涉及神社與幕府之間的微妙平衡時。她說得出，就意味著真有可能做得到。
可也正因如此，這賭約才危險。
他剛想追問，腦子裡“叮”地一聲，係統界麵自動彈出，金邊框閃了三下：
【隱藏任務觸發——贏得宮司的承諾】
【任務內容：在祭典中展現足以令雷電將軍動容的成果，獲得其默許或讚許】
【獎勵：未知（與當前培育夥伴羈絆深度綁定）】
神風呼吸一頓。
不是因為任務多難，而是因為——係統居然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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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八重神子剛才說的話，已經被“多子多福係統”判定為有效契約。這不是玩笑，也不是試探，而是一次正式的任務錨定。
他抬頭看向她：“你早就知道係統會記錄？”
八重神子眨眨眼：“我可沒說。但我知道，有些話一旦出口，就收不回來了。”
“所以你是故意的。”
“聰明。”她轉身作勢要走，裙擺掃過落葉，“不過別忘了，你可是種出了能跟神櫻樹共鳴的稻穗的人。一個眼神的認可，對你來說，應該不算太難吧？”
神風站在原地沒動。
他知道她在激他，也在試他。這場賭約表麵是衝著雷電將軍去的，實際上，考的是他有沒有資格站上那個位置——不隻是宮司之位，更是未來稻妻變革中的一個支點。
他低頭看了看試驗田的方向，十株幼苗還在微微發光，節奏穩定，像有生命在呼吸。
“你說的‘要求’，真的是指位置嗎？”他終於問出口。
八重神子腳步一頓，沒有回頭，隻望著神櫻樹的方向，聲音輕了幾分：“稻妻從來不缺守規矩的人。缺的是……敢讓規矩變一變的人。”
她頓了頓，又道：“你種下的不隻是稻穗，是火種。火能不能燒起來，就看你敢不敢往柴堆裡扔第一根引信。”
說完，她抬腳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
“對了。”她頭也不回地說，“明天宵宮要來調試最後一箱煙花，說是加了新配方，威力比上次大三倍。你要是在祭典上搞砸了，可不隻是丟臉的問題。”
神風忍不住笑出聲：“所以你現在就開始給我壓力了？”
“這叫激勵。”她揮揮手，“好好準備吧，外來者。別讓我輸得太難看。”
身影消失在林間小路，隻剩一片樹葉打著旋兒落下，被夜風吹到神風腳邊。
他低頭看著那片葉子，忽然彎腰撿了起來，夾進係統界麵的備注頁裡，順手點了保存。
【任務目標更新：讓雷電將軍露出認可表情（進度0%）】
他活動了下左臂，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比之前順暢多了。安撫之力緩緩流轉一圈，滯澀感消了些。
“一個表情是吧？”他自言自語，“總不能讓她笑出來，那難度超標了。”
他走向試驗田，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其中一株發光稻穗。藍光順著莖稈爬上來，在他指尖停頓片刻，又緩緩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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