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風的手還舉著，掌心朝天，像在接雨。可天上沒下雨，隻有那道金紫色的光痕懸在半空，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左臂還在麻，像是被一萬根針紮過一遍，剛才那一波反衝差點讓他當場跪下。但他沒倒，也不敢倒——雷電將軍的聲音剛落，整個神社的空氣都凝住了，連風都不敢動。
他慢慢把左手放下來，不是認慫，是得省點力氣。他閉了眨眼，係統界麵在腦子裡刷出一串數據：【安撫之力紊亂度63%】【共生催化節點波動中】【袖口異物能量活性未降】。
“行吧。”他心裡嘀咕，“這時候給我掉鏈子，你是想讓我當場升天？”
他深吸一口氣，用係統提示的呼吸節奏一點點把亂竄的能量壓回去。手指頭終於能動了，他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站得筆直，不卑不亢，像個來參加麵試的社畜，隻不過麵試官是神明，淘汰方式是直接劈成焦炭。
雲層裡那道光痕緩緩下沉，一道身影浮現，紅瞳如刀，周身纏繞著雷光，衣袂不動，卻自帶千軍萬馬的氣勢。
“你身上的異界氣息……”她的聲音不高，卻像雷暴砸進耳膜，“是福是禍？”
沒人敢接話。稻妻百姓早就跪了一地，連遠處巡邏的幕府士兵都單膝點地，頭低得快貼到土裡。
神風沒動。
他盯著那雙眼睛，腦子裡飛快過著數據流——發光稻穗穩定生長、雷狐煙花成功引爆、神樂結界順利激活……哪一項都不是瞎編的實績。
他沒說話，但眼神寫滿了：“我乾的活兒擺在那兒，你要不要自己查？”
八重神子就在這時候往前走了一步。
她腳步輕，木屐踩在焦土上幾乎沒聲，可那股氣場一出來，連雷電將軍的威壓都頓了一下。
“哎呀呀，將軍大人，”她笑嘻嘻地開口，尾巴一甩，像在拍扇子，“您這問題問得可有意思了。福禍這種事，哪是站著說話就能定的？得看結果嘛。”
她側身擋在神風前麵，不大，剛好把他護住半個身子。
“您瞧瞧，”她抬手一指神社前那片發光稻穗，“以前這田裡長的是米，現在長的是光。祭典上放的煙花，以前叫‘長野原流星’，現在叫‘雷狐引’——還是帶雷屬性的，全提瓦特獨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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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語氣更輕了：“要我說啊，他要是禍，那也是您治下最旺的‘旺財符’。您不信命格，難道還不信KPI？”
神風差點笑出聲，趕緊憋住。
雷電將軍沒動，眼神從她身上滑到神風臉上，再落到他緊握的左袖上。
“宮司，”她聲音冷了幾分，“你可知包庇外域之力的風險？一旦法則汙染，稻妻根基動搖，你擔得起嗎？”
八重神子歪了歪頭，笑容不變：“可他沒汙染啊。您看他的元素頻率，再對比我的雷核節律——”
話音未落，她突然轉身，指尖一點神風胸口。
一股熟悉的溫熱感衝進來，是“共生領域”被主動激活了。
下一秒，一道淡金色的光暈從兩人之間蕩開，像是水波，又像是心跳的節奏。神風感覺到自己的安撫之力和她的雷元素輕輕碰了下，沒衝突，反而像老朋友握手。
“您看，”八重神子眨眨眼，“融合度97.8%，比某些夫妻還默契。要真有汙染，早炸了，還能等到您親自來驗？”
神風心裡默默給她豎大拇指——這數據說得還挺準。
雷電將軍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抬手。
沒有拔刀，沒有怒喝，隻是一指輕點。
一道雷光從天而降，直直劈在神風頭頂。
不是攻擊，卻比攻擊更狠。
那雷光一入體，神風腦子“嗡”地炸開，像是有人拿電鑽在他天靈蓋上打洞。五臟六腑都被翻了個遍，記憶碎片不受控地閃現——地球的宿舍、穿越時的白光、第一次見到八重神子時她叼著團子笑的模樣……
這是在查他靈魂底色。
他咬牙撐著，冷汗瞬間濕透後背。更要命的是，袖子裡那塊紫晶開始發燙，越來越燙，像是要燒穿布料跳出來。
“別……現在……”他心裡狂吼。
他猛地調動“共生領域”，把意識往八重神子那邊拽。她的雷核像一座山，穩穩接住了他搖搖欲墜的精神。
“借點力。”他在心裡喊，“撐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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