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震動的節奏還在繼續,三短兩長三短,像心跳,又像某種信號。神風蹲在地上,手掌還貼著岩麵,額頭已經滲出一層薄汗。剛才那一波破障消耗不小,但他不能停。
“這不對。”他低聲說,“不是塌方,也不是水壓。它是……回應。”
八重神子站在他旁邊,狐耳輕輕抖了一下。她沒說話,隻是盯著前方那堵泛著暗光的屏障。岩元素和深淵能量交織在一起,表麵紋路不斷蠕動,像是活的一樣。
甘雨拉開幾步距離站定,弓已在手,指尖凝著一層寒霜。她剛才試過一箭,結果冰氣剛碰上屏障就被吸進去,轉眼化成黑霧噴了出來。她現在不敢輕舉妄動。
“硬打不行。”她說,“它會反彈,還會引動結構崩塌。”
“我知道。”神風抬頭,“所以不能用蠻力。得讓它自己打開。”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符。那是鐘離給的,上麵刻著古老的契約印記。他把玉符按在掌心,閉眼感應。
嗡——
胎記猛地一燙,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來了。”他睜開眼,“它認這個。”
八重神子蹲下身,手指劃過屏障表麵。一道粉光閃過,她的指尖留下一串符文痕跡。“這不是天然形成的封印,是被人改過的。原始契約被汙染了,用深淵之力覆蓋了一層假印。”
她回頭看向神風:“你手裡那個,是真印。隻要能把它嵌進去,就能中和掉假的。”
“但直接塞進去會炸。”神風接話,“我感覺到了,裡麵有自毀機製。”
“那就得有人先把雜質燒乾淨。”八重神子嘴角微揚,“順便,把暴走的能量壓住。”
甘雨立刻明白了:“火清障,冰控場。你們要聯手破它。”
“聰明。”八重神子站起身,退後三步,“準備接招吧。”
話音剛落,她身形一閃,原地化作一隻通體雪白的巨大狐狸,九條尾巴在空中舒展開來,每一條都泛著淡淡的金光。
“九字·焚厄!”
九條尾巴同時揮動,每條尾尖劃出一道赤金色符咒,淩空排列成環形陣列。符咒瞬間點燃,燃起熾烈狐火,呈螺旋狀轟向屏障表麵。
轟!
火焰撞上屏障,黑氣嘶鳴蒸發,岩麵開始發紅龜裂。但火勢太猛,能量開始亂竄,整個洞窟都在震。
“要失控了!”神風大喊。
甘雨立刻抬弓,三支冰箭憑空凝成,呈品字形疾射而出。冰箭不打屏障,而是精準命中狐火最狂暴的三個交彙點。
哢!
烈焰被瞬間冷卻,凝成半透明的冰晶結構,火光被封在冰裡,既沒熄滅,也沒暴走,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
“就是現在!”甘雨低喝。
神風一步踏前,手中玉符黃光大盛。他將契約對準屏障中央的凹槽,用力按了下去。
轟——!
一股古老力量從玉符中湧出,與屏障內殘存的岩神印記共鳴。被篡改的紋路開始崩解,裂縫如蛛網般蔓延。
屏障發出刺耳的撕裂聲,接著是一聲清脆的碎響,像琉璃炸裂,整座結構化作無數光塵消散在空中。
地底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仿佛某種機製終於重啟。
神風喘了口氣,收回手。玉符上的光慢慢暗了下去,他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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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他問。
“破了。”甘雨收弓,呼吸平穩了些,但手指還在微微發顫,“可裡麵的東西……不太對。”
八重神子已變回人形,輕巧落地,狐尾卷了卷,嘴角帶著笑:“有意思。這手法,像是某位老朋友乾的。”
“誰?”神風問。
“現在說還早。”她搖頭,“先看前麵。”
屏障碎裂後,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漆黑深邃,隱約有風從裡麵吹出來,帶著一絲鐵鏽味。
甘雨皺眉:“氣息變了。不是單純的深淵能量。”
“更像是……複蘇。”神風接上。
三人沒動,站在通道口,誰都沒往前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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