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風盯著采樣儀屏幕上的數據,手指在金屬外殼上輕輕敲了兩下。試管裡的液體還泛著暗紅,那行“對照組活性保持率:42.1%”像根釘子紮在他腦子裡。
他沒說話,隻是把設備遞到心海麵前。
心海接過儀器,眉頭慢慢皺起。她低頭看了幾秒,又抬眼看向神風,“你是說,這些孢子……還沒死?”
“不是沒死。”神風搖頭,“是有人故意留活口。他們在做實驗,K-7隻是其中一組。”
琴站在窗邊,聽到這話轉過身來,“至冬國的技術混進蒙德的物資線,還帶著深淵的痕跡?這不像單純的襲擊,倒像是……布局。”
“就是布局。”神風走到桌前攤開地圖,指尖點在低語森林邊緣,“火場殘留的礦物粉來自七號礦層,和最近三支商隊運來的取暖石成分一致。騎士團有記錄嗎?”
琴立刻走向書架,抽出一卷邊境巡查日誌翻了幾頁,“確實有登記。兩批取暖石未經詳細檢測就放行了,運輸路線經過你指的位置。”
“那就是了。”神風語氣沉下來,“這些東西不是用來取暖的。它們是信標,或者更糟——是汙染源。”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心海閉上眼,手指輕撫額前發絲,低聲念了一句什麼。她再睜眼時,眼神變了,像是穿透了空氣,看到了別的東西。
“我得占卜。”她說。
琴皺眉,“現在?”
“現在最合適。”心海已經走到房間中央,從袖中取出三枚貝殼,輕輕擺在地上,呈三角之勢。“你們提供的線索足夠真實,現實和命運能在這刻交彙。”
她盤腿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呼吸變得緩慢。
神風和琴對視一眼,都沒出聲。
過了大約半分鐘,心海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她眼皮顫了顫,嘴唇微張:“風在燒,冰在裂……蒙德要經曆一場‘冰火兩重天’。”
琴上前一步,“什麼意思?”
“不是比喻。”心海聲音輕但清晰,“我看到兩種力量正在逼近。一種是極寒,帶著金屬的冷光,從北麵壓來;另一種是悶燃的火,藏在地下,隨時會爆。”
神風立刻想到K-7樣本裡那股橙紅色煙霧,“火的部分我能理解。但極寒……是指至冬?”
心海點頭,“不止。我還看到遠方有紅光衝天,像是整片冰原都在燃燒。那個方向……是至冬國深處。”
琴的臉色變了,“如果真有大規模異常,為什麼我們沒收到任何外交通報?”
“因為他們不想讓人知道。”神風接口,“這些人用深淵當掩護,目的就是悄悄推進計劃。現在我們抓到了尾巴,他們反而會加快動作。”
心海忽然抬手,做了個停下的動作。
兩人立刻安靜。
她閉著眼,額頭滲出細汗,“等等……還有第三條線。深淵也在動,但它不是主導者。它更像是……被利用的一方。”
“被利用?”琴難以置信,“深淵教團一向隻為自己行事。”
“這次不一樣。”心海睜開眼,目光有些虛,“它們的氣運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像被套上了繩索。真正的推手在幕後,借它們的手清除障礙。”
神風想起倉庫裡那個陌生人冷靜的操作方式,還有遠程激活炸彈的精準節奏,心裡更確定了,“不是混亂,是清除。他們怕我們查到解藥,所以毀樣本、殺線索。”
“但現在我們知道他們在怕。”琴站直身體,“那就不能讓他們如意。”
她轉身拉開抽屜,取出一枚銀哨,“我這就召集軍官會議,啟動二級戰備。所有從北境歸來的物資必須重新篩查,尤其是取暖石類物品。”
“我也要參與。”心海扶著桌角站起來,雖然臉色有點白,但語氣堅決,“占卜顯示三種未來,我們現在隻看到災厄必至,但結局怎麼走,還得靠接下來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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