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風還在看天上的雲。
那道紅光又閃了一下，這次更清楚了。他低頭摸了摸手腕，係統界麵安靜地浮著，像一塊沒反應的石頭。他剛想鬆手，突然聽見琴聲。
溫迪坐在屋頂上，抱著一把斐林豎琴，腳晃來晃去。沒人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也沒人去問。這家夥總這樣，風一吹就出現，風一停就沒了。
琴聲一起，院子裡的人動作都慢了半拍。
八重神子正拿著筆畫設計圖，聽到第一個音符，筆尖頓住。她抬頭看了眼屋頂，嘴一撇：“你這懶骨頭怎麼又來了？”
溫迪沒理她，手指撥動琴弦，旋律流出來，輕快得像水滴在跳。
琴站在施工線邊上，手裡還捏著卷尺。她聽了一秒，放下工具，站直了身體。芭芭拉從醫療角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走到一半停下，靜靜聽著。羅莎莉亞原本在牆角調試符紙，此刻也收了手，靠在柱子邊。
優菈的手搭在劍柄上，眼神變了。
琴聲不是慶祝曲，也不是蒙德老民謠。這是新曲子，調子陌生，但聽著讓人心裡發暖。音符像是有重量，落在每個人肩上，又輕輕滑開。
神風站著沒動。
他感覺體內的元素力在回應什麼。不隻是他，連係統都顫了一下。
嗡——
地底傳來低鳴。新建的元素共鳴室開始亮燈。先是中央的風元素回路，接著是雷、水、火、冰、草，六道環形線路依次點亮，發出微弱的光。沒有啟動指令，沒人操作，它自己醒了。
“這玩意兒還會認音樂？”九條裟羅從遠處走來，弓背在身後，皺眉看著地麵的光紋。
“不是認音樂。”珊瑚宮心海站在台階上，閉了會眼，“是旋律頻率和係統底層代碼對上了。”
甘雨站在她旁邊，指尖碰了碰額頭的麒麟角，低聲說：“這段旋律……有點像神明禱文。”
胡桃蹦到神風身邊，笑嘻嘻地說：“哎喲，大場麵啊！是不是要開始放煙花了？”
她話音剛落，溫迪唱了起來。
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所有雜音。
“自由之城永不眠，風吹過山崗與屋簷——”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神風手腕猛地一燙。
【警告：檢測到稻妻海域異常能量波動，深淵漩渦正在成型，是否啟動跨海支援？】
紅字彈出來，占滿整個界麵。
他呼吸一頓。
周圍的聲音一點點消失。溫迪的琴聲還在繼續，但其他人已經不聽了。他們的目光全落在神風身上。
八重神子放下筆，走過來。她沒說話，隻是站在他左側，尾巴輕輕擺了一下。琴從施工區走來，停在他右前方，眼神認真。芭芭拉把手裡的杯子放在窗台，轉身檢查醫療角的設備開關。羅莎莉亞躍下屋頂，落地無聲，隱進陰影裡，開始掃描周圍能量場。
優菈拔出半寸劍刃，冷光一閃。
“又要出發了？”她問。
神風沒回答。
他盯著那行紅字，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隻要點下去，任務就會激活，係統將自動準備傳送陣列，召集全員進入戰備狀態。但他知道，這一走，可能就是好幾個月。
他們才剛建起這個家。
溫迪沒有停下。他把尾音拉長，變成一段風吟，順著旋律飄出去，融入夜色。最後一個音符散開時，他收起豎琴，站起身。
“風會帶你回去的。”他說完，身影淡去，像被風吹散的霧。
庭院靜了下來。
燈火還亮著，烤肉的香味從廚房飄出，桌上擺著沒動過的酒杯。早柚揉著眼睛從屋裡跑出來，背上卷軸還沒綁緊。她看了看大家，又看看神風，小聲問：“打雷了嗎？”
久岐忍推了推眼鏡，默默打開藥劑包，開始清點庫存。妮露雙手交疊在胸前，低聲念了一句舞者祝詞。納西妲睜大眼睛，綠色的眸子微微發亮。
“世界樹傳來漣漪。”她說，“稻妻的根脈在震顫。”
甘雨點頭。她想起鳴神大社的櫻花，想起雷電將軍佇立在天守閣的身影。那些記憶太久遠了，但她還記得，自己曾在稻妻簽下契約。
九條裟羅握緊弓弦，眼神變得銳利。
胡桃站到神風身邊，臉上的笑沒了。她聲音很輕：“往生堂的賬還沒算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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