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會議室發生的一切，在她腦海裡不斷閃回：那串令人窒息的天文數字餘額，張振邦九十度鞠躬的卑微，李建國父子的慘狀……還有陳瀟那句如同地獄宣言般的——“動我老婆者，死！”
恐懼不停的衝刷她的理智。她偷偷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他閉著眼，仿佛剛才在會議室裡一言定人生死的不是他，隻是載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回家。
可他越是這樣平靜，李玉靈就越是感陌生。這還是那個被她漠視厭惡，被她認為是李家恥辱的陳瀟嗎？
嗡——！
陳瀟那部老舊手機，毫無預兆地震動起來！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
“啊！”李玉靈被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座椅上彈起來，她驚恐地看向那部嗡嗡作響的破手機，仿佛那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是誰這種時候，誰會打電話給他？！
陳瀟緩緩睜開了眼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沒有存儲名字、卻帶著特殊符號前綴的陌生號碼。
他按下了接聽鍵，“說。”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某種李玉靈完全聽不懂的、帶著濃重彈舌音的奇怪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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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瀟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有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殺意，讓李玉靈不寒而栗。
電話那頭的聲音持續了大約十幾秒。
陳瀟聽完，隻淡淡地回了一個音節，用的是同樣的奇怪語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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