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個舊手機隨意丟下後，然後在李玉靈、王翠花和李浩縮的注視下，身體往後一靠，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他竟然……睡覺了？！
王翠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張了張，想罵又不敢罵。幫？就打個破電話，說幾個字，然後就睡覺？這算哪門子的幫？！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想到陳瀟拳場一拳打爆“人形暴龍”的恐怖畫麵，她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李玉靈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陳瀟這輕描淡寫、甚至堪稱敷衍的態度澆滅了她的希望。堆滿倉庫？天亮之前？怎麼可能！那是整個天海市，甚至周邊幾個市聯手卡死的脖子！不是幾袋麵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王翠花坐立不安，好幾次想開口問，都被陳瀟那無形的氣場壓了回去。李玉靈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深沉的墨色邊緣，終於透出了一絲灰白。
天，快亮了。
就在這時，李玉靈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嚇得李玉靈和王翠花一個哆嗦。
李玉靈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一看，赫然是昨晚給她打電話通知噩耗的王總！
是來通知徹底終止合作？還是來落井下石？她手指顫抖著，幾乎按不下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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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閉目養神的陳瀟，忽然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李玉靈一咬牙按下了接聽鍵，甚至下意識地打開了免提。
“李總！李總！！救命啊李總！！”電話剛一接通，王總那撕心裂肺、帶著哭腔的嚎叫就炸了出來。
“我錯了！我王德發不是人！我豬油蒙了心！我該死！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這條狗命吧！！”王總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恐懼。
李玉靈懵了，徹底懵了，完全搞不清狀況。
“李總！原料！原料都到了！堆滿了！您的倉庫……不！是您的寶庫！堆得滿滿當當！一點縫都沒有了！全是頂級的！最好的！比合同約定的還要好十倍！！”王總嚎哭著，語無倫次，“雪域蟲草！三十年野山參！深海巨藻提取物……都、都在！都在啊！！”
轟！
李玉靈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堆滿了？頂級的？比合同還好十倍？雪域蟲草？！那種有價無市、傾城之前想儘辦法也隻能拿到一點點的戰略級原料？！
這怎麼可能？！
“誰……誰送來的？”李玉靈的聲音發顫。
“不、不知道啊！！”王總哭得更慘了，“天還沒亮……呼啦啦……全是那種……那種黑漆漆的大卡車！車頭上有個……有個帶翅膀的劍的標誌！凶神惡煞的人！二話不說就卸貨！誰敢攔？誰敢問啊？！卸完貨，領頭那個……戴著墨鏡的大哥……就、就扔給我一句話……”
王總的聲音充滿了無邊的恐懼：“他說……‘周家讓你死，我家主人讓你活’。讓我立刻在傾城倉庫門口跪著，跪到李總滿意為止！不然……不然就把我全家……丟進攪拌機裡打成飼料喂魚！！”
“李總！祖宗！活菩薩！！”王德發的哭嚎幾乎要衝破手機，“我現在就在您倉庫大門口跪著！我給您磕頭！我給您當牛做馬！求求您！求您給那位主人說說好話！饒了我這條賤命吧！！！”
噗通！
額頭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的悶響，隔著手機都聽得清清楚楚。一下，又一下，沉悶得讓人心悸。
李玉靈拿著手機，整個人徹底石化。
堆滿倉庫……天亮之前……
陳瀟那個電話……真的……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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