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豪說的話狠狠的紮在李玉靈緊繃的神經上。滾出原料市場?這分明是要把剛緩過一口氣的傾城,徹底逼上絕路,周家!天海市的頂級豪門!他們想要捏死傾城,就像捏死一隻螞蟻!她拿什麼去賭?拿傾城的命去賭?
就在她氣得渾身發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的時候——
一隻沉穩溫暖的大手,輕輕的放在她的手背上。
是陳瀟!
李玉靈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抬頭看去。陳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邊,看著她微微搖了搖頭,那眼神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別慌,有我。
對,還有陳瀟在,一股底氣衝散了李玉靈心頭的恐懼,陳瀟那無聲的支持,像一根定海神針,讓她心緒穩定了下來。
陳瀟伸出手,直接從李玉靈的手中拿過了手機。
“喂?”陳瀟開口,聲音平平淡淡,卻像一塊投入深潭的寒冰,瞬間凍結了電話那頭周子豪刻意營造的絕望氛圍。
電話那頭囂張的笑聲戛然而止,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男聲噎了一下。沉默了兩秒,周子豪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帶著惱怒:“誰?李玉靈呢?讓她說話!本少沒興趣跟雜魚廢話!”
“雜魚?”陳瀟冷笑,“周子豪是吧?”
電話那頭的周子豪明顯又是一愣。對方不僅敢打斷他,還敢直呼其名?這態度……不對勁!他周大少的名頭,在天海市,誰聽了不得哆嗦一下?這聲音的主人,哪來的底氣?
“你他媽是誰?!”周子豪的聲音帶上了被冒犯的戾氣。
陳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時間,地點。”隻有四個字,乾脆利落。沒有疑問句,隻有陳述句,仿佛對方剛才那番囂張的挑釁,在他這裡隻提煉出了這兩個需要的信息點。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周子豪顯然被陳瀟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甚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命令口吻的態度給整懵了。這感覺……不像是他在挑釁對方,倒像是對方在施舍他一個說話的機會?
幾秒後,周子豪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充滿了被輕視的狂怒:“操!你他媽裝什麼大尾巴狼?!明天下午三點!天寶閣頂樓!翡翠賭石大會!有種就帶著李玉靈那個賤人過來!老子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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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陳瀟直接打斷了他即將噴薄而出的汙言穢語,他甚至沒有給周子豪任何繼續發泄的機會。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忙音瞬間取代了周子豪可能爆發的咆哮,在客廳裡清晰地回響。
整個客廳,落針可聞。
王翠花端著新盛的一碗湯,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她這便宜女婿,他瘋了嗎,怎麼能得罪周家,那可是天海市的土皇帝啊!王翠花手裡的湯碗又開始抖了。
李玉靈更是徹底懵了。她看著陳瀟隨手把手機丟回給她,這……這算什麼?這根本不是接受挑戰,這簡直是把周子豪的臉按在地上摩擦!還是用最不屑的方式。完了!這下徹底把周家得罪死了!不死不休了!
“陳…陳瀟!你…你瘋了嗎?!”李玉靈的聲音慌亂,“那是周家!天海周家啊!你怎麼能…怎麼能那樣跟他說話?!還掛他電話?!他會殺了我們的!他真的會殺了我們的!”
她急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好不容易原料危機解決了,陳瀟這一句話,直接把傾城推向了更恐怖的深淵!周子豪那種睚眥必報的紈絝,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陳瀟卻像是沒聽到李玉靈的哭訴。他掛斷電話後,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仿佛剛才隻是隨手處理掉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他的目光轉向王翠花,淡淡開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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