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和李玉靈穩住身形，剛才那波突如其來的法則風暴，像是無數把看不見的法則刀刃組成的絞肉機，瘋狂切割著他們周身的護體神光。光芒劇烈閃爍，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媽的，這鬼地方！”陳瀟啐了一口，眼神凝重地望向前方。
放眼望去，哪裡還有什麼“海”的樣子。
眼前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混沌與狂暴。色彩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各種扭曲、破碎、不斷生滅的法則碎片，如同億萬條瘋狂抽打的彩色光帶，又像是沸騰的、充滿毀滅能量的漿糊，充斥在每一寸空間。時而凝聚成撕裂一切的罡風，時而坍縮成吞噬光線的黑洞，時而又爆炸成席卷一切的衝擊波。
寂靜是這裡的主旋律，但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到極致的死寂，仿佛任何聲音都會被這混亂的法則徹底攪碎、湮滅。隻有護體神光與風暴摩擦時，才會發出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細微嘶鳴。
“剛才那絲波動……”李玉靈微微蹙眉，絕美的臉龐上帶著一絲不確定，“感覺很像是通天道友的氣息，但太微弱，太遙遠了，而且轉瞬即逝，被這裡的風暴乾擾得太厲害。”
陳瀟點了點頭，摟緊妻子的纖腰，沉聲道：“先別管那家夥了。這老小子跑到哪個犄角旮旯搞事情都不奇怪。眼下這關，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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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識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出，剛延伸出去不到百裡，就感覺像是伸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布滿鋒利刀片的漩渦裡，“嗤”的一聲，那縷神識瞬間就被攪得粉碎，連帶陳瀟的本體都微微一震。
“神識在這裡幾乎沒用。”陳瀟臉色更沉，“風暴的強度和軌跡完全是混亂的，毫無規律可言。隻能靠眼睛和靈覺硬闖。”
李玉靈也嘗試了一下，結果一樣。她美眸掃視著前方那一片死亡區域，輕聲道：“這裡的法則碎片，蘊含的能量層次極高，但太狂暴了。我剛才試著捕捉一絲風係法則碎片，差點引動一片區域的連鎖爆炸。”
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尖一縷冰藍色的神光纏繞，試圖安撫和解析不遠處一道如同銀色小蛇般遊弋的空間裂縫碎片。但那碎片剛一接觸她的神力，就像是被點燃的炸藥，“嘭”的一聲悶響，驟然炸開，化作數十道更細小的空間利刃，朝著兩人激射而來！
陳瀟反應極快，一拳轟出，混沌氣澎湃，將那幾十道空間利刃碾碎。但拳頭上附著的護體神光，也明顯黯淡了一絲。
“看到了吧？”陳瀟甩了甩手，“這裡的法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敏感得很，碰都不能輕易碰。強行捕捉或者解析，隻會引發更劇烈的反噬。”
他指著前方一片相對“平靜”，卻呈現出詭異七彩斑斕的區域：“那種地方更危險。看起來沒風暴，實際上是無數種不同屬性的法則碎片達到了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平衡點，就像個高壓鍋，稍微一點外力乾擾，比如我們闖進去，立刻就會引爆，威力比那些顯眼的風暴可能還要大！”
李玉靈深吸一口涼氣。這鴻蒙海核心邊緣，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凶險百倍。神皇進來，如果沒有特殊手段，恐怕真的撐不過一時三刻，就會被無處不在、又詭異莫測的法則風暴撕成碎片，連渣都不剩。
“怎麼辦？硬闖嗎？”李玉靈看向陳瀟。雖然凶險，但她眼神裡並沒有畏懼，隻有信任。
陳瀟眯著眼睛，仔細觀察著前方風暴的流動。他的混沌神魔體對能量和法則的感知遠超常人，即便在這裡受到極大壓製，依然能捕捉到一些常人無法察覺的細微跡象。
“硬闖是下策，消耗太大，而且容易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陳瀟沉吟道，“你看那邊，那片黑色的、如同潮水般湧動的風暴帶。”
李玉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風暴，所過之處，連其他顏色的法則碎片都被其湮滅。
“那是……寂滅法則風暴？”李玉靈認了出來，那種萬物終結的氣息很獨特。
“對。”陳瀟點頭，“但你看它旁邊，那片不斷生出細小雷霆的青色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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