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托斯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聲音中透著無儘的疲憊。
他知道,希望之力是純粹的。而他,是一個雙手沾滿血腥的屠夫,是一個連自己靈魂都無法救贖的怪物。他如果強行保留這股力量,最終隻會成為下一個被力量吞噬的暴君。
但他同樣知道,這股力量絕對不能交給雅典娜。
如果讓雅典娜掌握了希望之力,凡人將永遠生活在神明的陰影之下,永遠隻能祈求神明的施舍,永遠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奎托斯轉過頭,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阿福。
這個男人,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抗聖火,隻為了保住一個毫不相乾的小女孩的命。他行事粗暴、狂妄,但他沒有神明那種高高在上的虛偽。他隻相信力量,相信純粹的武道。
更重要的是,奎托斯在之前的交手中親身感受過,這個男人擁有著一種極其恐怖的、能夠強行模擬和吞噬其他力量的奇異特質。
“你,叫阿福對吧。”
奎托斯大步走到阿福麵前。
阿福靠在一塊碎石上,吐出一口血沫,咧了咧嘴:“怎麼?光頭,打完老頭子,現在想找老子練練?老子現在手廢了,等老子恢複一下,絕對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不。”
奎托斯搖了搖頭。
他彎下腰,一把抓住了插在地上的奧林匹斯之劍的劍柄。
“你向我證明了一件事。”奎托斯看著阿福,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凡人,不需要神明的恩賜,也不需要神明的憐憫。凡人,可以憑借自己的雙拳去撕裂這該死的命運。”
在雅典娜驚恐的目光中。
“不!奎托斯!你瘋了嗎!你要乾什麼!”雅典娜尖叫著,靈體瘋狂地朝著奎托斯衝了過來。
但已經晚了。
奎托斯雙手緊握奧林匹斯之劍,沒有絲毫的猶豫,將那寬闊的劍刃對準了自己的腹部,猛地刺了進去!
“噗嗤!”
利刃貫穿血肉的沉悶聲響起。
鮮血瞬間染紅了奎托斯的腹部,順著劍槽瘋狂地湧出。奎托斯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悶哼,但他死死地握著劍柄,沒有讓自己倒下。
隨著奧林匹斯之劍的貫穿,潛伏在奎托斯靈魂最深處的那股純粹的“希望之力”,以及他作為斯巴達戰神那股曆經無數次生死搏殺淬煉出來的、永不屈服的狂暴戰意,被劍刃強行導了出來!
這股力量混合在一起,化作了一道極其耀眼的白金色光柱。
這光柱中沒有雷霆的毀滅,沒有海洋的冰冷,隻有最純粹的、屬於凡人不屈意誌的極致升華。
“我把這股力量,交給你。”
奎托斯死死地盯著阿福,用儘全身的力氣,將奧林匹斯之劍連同那道白金色的光柱,猛地推向了阿福的方向。
“拿去!讓這個世界,再也不需要神明!”
“轟——!!!”
白金色的光柱瞬間將阿福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阿福沒有躲避,也沒有拒絕。
對於一個純粹的武癡來說,這種能夠打破因果律、無視一切規則的純粹力量,簡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補品!他根本不在乎這股力量是從哪裡來的,他隻知道,這股力量能讓他的拳頭變得更硬,能讓他去轟碎更強的敵人!
“來得好!”
阿福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狂吼。
他沒有去抵抗這股力量的灌注,而是直接放開了體內所有的防禦限製。
一萬匹的磁場力量在接觸到希望之力的瞬間,並沒有發生劇烈的排斥。因為磁場力量的本質,本就是由生命體的細胞摩擦和強烈的唯心意誌催動而成的。
而奎托斯傳遞過來的,正是這個世界上最純粹的戰意與希望!
在阿福的體內,一場極其恐怖的微觀劇變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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