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跡,確認思想純粹,忠心不二,無任何隱秘勾結;第三,徹底割斷與原有勳貴府邸的不當關聯,從此隻效忠大明,隻聽朕與朝廷的號令,若有私通舊主、陽奉陰違者,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台下眾人:“願意接受這一切,願意洗刷翊衛營曾經的恥辱,願意以‘京營將士’的身份重獲新生、博取真正功名的,站在原地!”
“若有人不願再披甲執戈,或自覺難以適應新軍的嚴苛要求,現在便可出列。”朱由檢語氣平和,卻帶著十足的誠意,“朕絕不為難,發放三個月足額恩餉,另贈綢緞、藥材,禮送回鄉,保全你們的顏麵與體麵。”
校場上瞬間陷入死寂,隻有秋風拂過旗幟的獵獵聲,吹動著將士們的衣袍。每個人都在心中權衡,臉上寫滿了掙紮——一邊是熟悉卻已蒙羞的過往,一邊是嚴苛卻充滿希望的新生;一邊是安穩回鄉的退路,一邊是披荊斬棘的前程。
劉文炳沒有絲毫猶豫,再次單膝跪地,抱拳過頭頂,聲音鏗鏘有力,震得周圍空氣都在顫抖:“末將劉文炳,願入京營!此生唯效忠陛下,唯效忠大明!縱使為京營一卒,衝鋒陷陣,亦在所不惜!”
緊接著,隊列中響起第一個響應的聲音,堅定而響亮:“標下願入京營!誓死追隨陛下!”
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漣漪,一個接一個的士兵跪倒在地,聲音此起彼伏,彙聚成一股堅不可摧的洪流:
“小人願入京營!洗刷恥辱,重獲新生!”
“標下願接受考評,為大明效死!”
“誓死效忠陛下,不負皇恩!”
沒有一人出列,沒有一人退縮。兩百三十七人,全部跪伏在地,身影在秋日的陽光下拉得很長,他們的聲音或許不如千軍萬馬般浩大,卻凝聚著血火淬煉後的堅定,帶著破而後立的決絕,在校場上久久回蕩。
朱由檢看著台下這些曆經背叛與血戰、最終選擇堅守忠誠的將士,心中感慨萬千。這兩百多人,不僅僅是需要整編的殘部,更是將被徹底打散、融入京營各部的種子——他們帶來的慘痛教訓,他們經受過考驗的忠誠,或許比成千上萬名新兵更為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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