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出去!”
“東廠的人就算查,也想不到魚肚子裡有文章!”
“這主意不錯。”
蕭月落讚許地點頭,立刻將密信重新包好,塞進個油布囊裡。
“江當家,麻煩你聯絡金沙幫的老陳,他知道北離渡口的接頭暗號。”
江逐浪應聲而去,甲板上隻剩眾人沉默的身影,油燈的光影在每個人臉上跳動。
蘇月突然輕呼:
“你們看船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江麵上飄著幾縷淡紫色的煙霧,在暮色中幾乎難以察覺。
林靜姝臉色一變:
“是摩羅教的追蹤蠱!這煙霧能引蠱蟲尋蹤,咱們被盯上了!”
“怕什麼!”
葉淩霄長劍一振。
“小爺正好殺幾個摩羅教徒泄憤!”
林星回按住他的劍柄,道袍下擺掃過甲板的血跡:
“無量你個天尊!現在不是硬拚的時候,先把密信送出去要緊!”
他轉向蕭月落。
“軟軟,你快把信給老陳送去,道爺和淩霄老弟守船!”
“誰要你保護?”
蕭月落瞪他一眼,卻還是將油布囊揣進懷裡,紅衣在暮色中一晃,便跟著江逐浪往船尾去了。
林星回望著她的背影,突然抓起醉仙葫蘆灌了口酒,道袍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
“淩霄老弟,你守左舷,道爺守右舷,蘇月妹妹和靜姝姑姑在艙內接應!”
葉淩霄嗤笑一聲,卻握緊了星河長明劍:
“算你有點門道。不過要是打起來,小爺可不會幫你擋刀!”
話雖如此,他卻悄悄往林星回身邊挪了半步,劍上的星辰碎片在夜色中愈發明亮。
沈富貴突然抱著個木箱跑出來,裡麵全是銅錢和銀針:
“我......我把這些撒出去,能擋他們一下!”
他雖然發抖,卻還是將銅錢往甲板上撒了一地,叮當作響的聲音在寂靜的江麵上格外清晰。
蘇月將草藥籃放在艙門口,取出翡翠玉簫:
“我吹《懸壺濟世音譜》,能擾亂蠱蟲的心智。”
林靜姝則取出金針,素手翻飛間,已在艙門周圍布下簡易的針陣:
“這是透骨針,能紮傷靠近的人。”
船尾突然傳來蕭月落的喊聲:
“信送走了!大家小心!”
話音剛落,江麵上突然響起急促的槳聲,十幾艘快船衝破暮色而來,船舷上站滿了穿黑衣的緹騎,為首者的鐵爪在月光下泛著烏光。
林星回將三清戟一橫,戟尖直指來船,醉仙葫蘆在腕間晃悠:
“無量你個天尊!道爺正想活動活動筋骨!”
他轉頭看向葉淩霄。
“淩霄老弟,敢跟道爺比一比誰殺的緹騎多?”
葉淩霄劍已出鞘,劍光如星河傾瀉:
“比就比!輸的人要給小爺買十斤桂花糕!”
兩人相視一笑,江風卷起他們的衣袍,與艙內蘇月的簫聲、沈富貴的驚呼、林靜姝的低喝交織在一起,在夜色中奏響了戰前的序曲。
蕭月落站在船尾,望著越來越近的快船,突然從懷中取出個銅製煙筒,往天上一放。
紅色的信號彈在夜色中炸開,像一朵盛開的紅梅。
遠處的蘆葦蕩裡立刻傳來回應,幾艘漁船扯著白帆,正往這邊趕來。
“是金沙幫的人!”
江逐浪喜道。蕭月落卻皺起眉,她瞥見快船的船底掛著鐵錨,顯然是想撞翻烏篷船。
她立刻轉身喊:
“星回!他們要撞船!快把船往淺灘開!”
林星回聞言,立刻衝掌舵的水手喊:
“往西南方向開!那裡水淺!”
水手們齊聲吆喝,烏篷船猛地轉向,船身劇烈搖晃起來。
林星回趁機揮動三清戟,將飛來的鉤爪儘數挑斷,戟尖掃過之處,緹騎的慘叫此起彼伏。
葉淩霄的長劍則如流星趕月,每一劍都精準刺中緹騎的咽喉,星河長明劍上的血跡很快凝結成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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