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羲和穀……急報！”
一名青衣弟子跌跌撞撞跑進來，胸口插著半支斷箭，鮮血浸透了衣襟，手裡卻死死攥著封染血的信箋，話音未落便直挺挺倒在地上。
般若連忙上前按住他的脈搏，又探了探鼻息，遺憾地搖頭：
“施主已然圓寂，是撐著最後一口氣送的信。”
林星回一把奪過信箋，粗糙的麻紙被血漬浸得發脆，上麵字跡潦草淩亂，墨痕與血痕交織在一起：
“血蠱發作，唯月華草可解，曹遷率摩羅教圍穀，速來！”
末尾畫著個殘缺的太陽圖騰。
那是金沙幫的緊急暗號。
他攥緊信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腰間的醉仙葫蘆“咚”地砸在地上，清酒潑灑出來，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圈濕痕：
“無量你個天尊！曹瑾仁的堂弟果然是摩羅教聖主！當年雲州礦毒就是這夥雜碎搞的鬼！”
蕭月落早已將賬冊塞進懷中，紅衣一旋已衝到門口，軟劍流雲在陽光下劃出冷芒：
“別慌，蘇月懂蠱毒解法，咱們即刻動身。”
她俯身查看那名弟子的傷口，眉頭微蹙。
“箭上有‘腐心散’，是東廠緹騎的慣用毒物，看來曹遷早就盯著咱們了。”
沈富貴見狀立刻摸出一疊銀票塞給聞訊趕來的書院管事：
“快請郎中救治這位兄弟，再備八匹最快的追風馬，錢不是問題！”
他又掏出個鎏金算盤飛快撥弄幾下。
“我已傳信萬寶行西域分號，讓他們備好乾糧和傷藥在半路接應。”
“小爺倒要看看，摩羅教的雜碎敢動阿蘭若一根汗毛！”
葉淩霄扛起星河長明劍就要往外衝，卻被蘇月拉住。翠衣少女打開藥箱，將幾包草藥塞進他懷裡：
“帶上這個，‘清風散’能解瘴氣，‘止血丹’外敷效果最好，路上說不定用得上。”
她又取出個小玉瓶遞給林星回。
“這裡是‘護心丹’，能暫壓蠱毒侵蝕，萬一阿蘭若撐不住，或許能多拖幾日。”
般若將一串菩提子掛在林星回頸間，禪杖往地上一頓：
“這是菩提禪院的護心舍利子，受過佛法加持，或許能震懾蠱蟲。”
“林施主，咱們快趕路吧，遲則生變。”
他目光掃過地上的死者，雙手合十默念經文。
“願施主往生極樂，你的恩情我們記下了。”
林驚鴻突然握緊玄鐵虎符：
“我去聯絡北離騎兵，帶三百玄甲軍在羲和穀外接應。”
“曹遷既然敢圍穀，定然布下了伏兵，光靠咱們幾人恐怕不夠。”
他快步往外走，又回頭叮囑。
“羲和穀地勢險要，你們從西側的‘碎月峽’進穀，那裡是摩羅教的防守薄弱處。”
“等等！”
林星回突然想起什麼，伸手摸出腰間的月紋玉墜。
溫潤的白玉在晨光下泛著柔光，邊緣刻著的星圖紋路似乎比往常更清晰：
“了塵大師當年說，這玉墜與羲和穀有關聯。道爺就不信了，曹遷這老小子還能擋住咱們！”
他將玉墜塞進懷裡，提起三清戟，戟尖在地麵一點，濺起火星。
“走！道爺倒要會會這摩羅教聖主！”
蕭月落見他急躁，忍不住打趣：
“當年道觀後山的迷魂陣你還迷路三天，這會兒倒成了英雄？”
嘴上雖調侃，卻自然地幫他撿起葫蘆係回腰間，指尖不經意觸到他溫熱的手腕，又迅速收回，耳尖微微發燙。
“我已探知摩羅教在‘落馬坡’設了哨卡，不如咱們兵分兩路，你們從正麵吸引注意力，我繞後偷襲，一舉端了他們的眼線。”
蕭月落從懷中摸出張地圖鋪開。
“這裡是落馬坡的地形圖，哨卡左側有片蘆葦蕩，適合隱蔽。用天機閣暗號聯絡，不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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