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的令旗在火光中劃出猙獰弧線,第二波攻勢比箭雨更迅猛。
三十名緹騎踩著同伴的屍體衝鋒,玄色甲胄上濺滿泥漿,領頭者正是當年重傷清虛子的腐骨爪統領,指甲泛著青黑幽光,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淺淺血印。
“拿下林星回者,賞黃金千兩!”
尖利的嗓音穿透廝殺聲,緹騎們眼中泛起嗜血的紅。
慕容雪率先迎上,霜寒凝雪劍如一道流光直刺統領麵門。
“昊天劍典?北辰守心!”
劍氣撞在腐骨爪上迸出火星,她卻被震得後退半步,手臂發麻:
“這爪子淬了重蠱,劍招沾不得!”
葉淩霄立刻補位,星河長明劍的熒光在夜色中鋪開,劍脊挑開襲來的毒爪。
“蘇月,有無解法?”
蘇月正扶著船舷吹奏玉簫,“懸壺濟世音譜”的清越旋律如無形屏障,將撲向烏篷船的蠱蟲震得粉碎。
聞言她指尖一挑,音波陡然拔高,兩枚玉峰針精準釘在統領膝蓋穴位:
“暫時封他蠱脈!但半個時辰內必須解決!”
針尾的銀線還在微微震顫,她已從藥箱摸出解毒膏,卻被突然襲來的毒砂逼得側身躲閃。
是摩羅教祭司在暗處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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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枯瘦的手指捏著青銅蠱鈴,鈴聲一響,水麵浮起的蠱蟲屍身突然爆開,綠霧彌漫中鑽出數十隻背生雙翼的毒蛾。
張靈韻桃木劍一揮,三張鎮煞符同時燃成金網:
“龍虎山符籙在此!邪祟休走!”
符紙燃燒的劈啪聲中,毒蛾觸到金光便化為灰燼,卻有漏網之魚撲向般若。
“阿彌陀佛。”
般若橫舉金剛蓮花杖,杖頂蓮花突然綻放金光,形成半透明結界將毒蛾擋在外麵。
他瞥見夜琉璃肩頭的傷口又在滲黑血,急忙拋出一枚菩提葉:
“施主貼此葉可暫阻毒侵。”
夜琉璃反手接住,指尖觸到葉片的微涼,竟想起父親生前給她折的菩提枝,動作頓了頓才將葉片貼上傷口。
沈富貴趁機在船尾翻找,突然舉起個油布包大喊:
“找到了!我爹當年藏的震天雷!”
他剛要扯開引信,卻被林星回按住手腕:
“船離得太近,會傷著自己人!”
話音未落,岸邊傳來轟然巨響,魏忠賢竟下令點燃了蘆葦蕩,火光順著風勢席卷而來,烤得眾人皮膚發燙。
林星回握緊三清戟,戟身的軍陣圖在火光中愈發清晰。
內力在經脈中衝撞,卻在丹田處滯澀難行。
方才為護眾人已耗損大半內力,此刻要融合裂地劍與戟法,竟有種力不從心的憋悶。
他想起清虛子臨終前的話:“內丹功需借月華之力,落月劍與戟本是同源。”
下意識摸向胸口,月紋玉墜正貼著肌膚發燙,與腰間的落月劍穗輕輕共鳴。
“星回!”
蕭月落的驚呼拉回他的神思。腐骨爪統領竟突破了葉淩霄的防線,毒爪直撲他後心!
她流雲軟劍急旋,以“流風回雪”之勢纏住對方手腕,紅衣在火光中劃出決絕弧線:
“專心運氣!我護著你!”
軟劍與毒爪相纏的瞬間,她指尖被毒素灼得刺痛,卻咬牙不肯鬆手。
這一纏給了林星回喘息之機。
他望著蕭月落緊抿的唇角,想起大輪寺地宮的軍陣圖、羲和穀的月華心法,還有父親“破陣先明心”的教誨。
內力緩緩下沉,與內丹功的純陽之力相融,再順著戟身注入地麵。
月紋玉墜突然爆發出銀輝,將戟尖鍍上一層清冷光暈,那些曾在夢中閃現的星圖紋路,此刻竟與戟身軍陣圖完美重合。
“般若!開結界護眾人!”
林星回大喝一聲,三清戟猛地舉過頭頂。內力如潮水般奔湧,戟身發出低沉的龍吟,地麵以他為中心裂開細密的紋路,如同蟄伏的巨龍即將蘇醒。
魏忠賢見狀不妙,揮令旗讓緹騎結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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