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輪寺千佛殿的晨鐘餘韻未散,林星回指尖撫過壁畫上的關家劍譜殘紋,落月劍穗的九根流蘇突然無風自動。
他想起外公臨終前的斷續話語,將劍穗按在壁畫右下角的蓮座凹槽處。
那是關家劍譜開篇“天樞”位的紋路。
“哢嗒”輕響中,壁畫緩緩向內凹陷,露出藏在牆後的鐵匣。
匣內鋪著朱砂紙,除了林家軍陣圖的最後一頁,還壓著半幅泛黃的絹帛,上麵是關天帝蒼勁的字跡:【宦禍如蠱,需以江湖為藥石,朝堂為爐鼎,共煉製衡之丹。】
“無量你個天尊,外公早把後手布好了。”
林星回展開軍陣圖,最後一頁的紋路竟與前頁銜接成完整的“九宮八卦陣”,陣眼處標注著“玄甲軍舊部集結地”,邊角還畫著天機閣、萬寶行的暗號標記。
蕭月落湊過來指尖點在絹帛上:
“這是製衡策的草稿,要讓正道與市井勢力聯手監督朝堂。”
出發時般若突然按住禪杖:
“施主且慢,小僧昨夜夢到護心菩提子發光,許是佛祖示意需攜此物為盟書加持。”
他從懷中取出溫潤的菩提子,上麵的佛紋在晨光中流轉。
張靈韻突然拍手:
“我也帶了龍虎山的鎮煞符!掌教爺爺說能鎮住奸邪之氣。”
駝隊行至戈壁綠洲時,沈富貴突然勒住韁繩,指著前方酒旗歡呼:
“萬寶行的分號!小爺訂的冰鎮酸梅湯肯定備好了!”
驛站內,他剛捧起湯碗,就被蘇月用玉簫敲了手背:
“先給般若師兄留素點心,你昨晚偷藏的醬牛肉還沒消化。”
“罪過罪過,沈施主心善,隻是嘴急。”
般若雙手合十,卻眼尖地瞥見沈富貴袖中露出的油紙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葉淩霄斜倚在門框上擦拭星河長明劍,劍上星辰碎片映著慕容雪練劍的身影,霜寒凝雪劍劈開秋風,劍氣卷起滿地落葉。
夜琉璃獨自坐在角落,指尖摩挲著腰間的影殺令。
張靈韻悄悄走過去,將一張畫好的護身符塞給她:
“這個能驅邪,我畫了好久呢。”
黑衣女子指尖微顫,抬頭時撞見小姑娘澄澈的眼神,低聲道:
“多謝。”
這是她第一次對人說謝。
暮色降臨時,驛站外突然傳來馬蹄聲。
蕭月落飛身躍上屋頂,紅衣在暮色中劃出弧線:
“是巧手幫的人,還有昊天劍宗的七星令旗號!”
很快,巧手幫幫主李鐵山帶著玄甲軍舊部進來,身後跟著慕容長風與了塵大師,還有萬寶行行長沈墨。
“林小俠,這是東廠殘部的活動地圖。”
李鐵山遞過羊皮卷,指腹撫過上麵的刀疤。
“當年若不是關夫人舍身相護,我這條命早沒了。”
沈墨拍了拍沈富貴的肩膀,遞過一個錦盒:
“這裡是萬寶行的賬本抄本,記著東廠曆年挪用軍餉的證據。”
正議事間,窗外突然飄進淡紫色煙霧。
般若猛地捏碎菩提子,佛光擴散開來:
“是噬魂香!”
張靈韻立刻掏出桃木劍,劍上鎮煞符自燃起來,火光將煙霧逼退。
夜琉璃身形一閃已擒住門外的黑衣人,影殺令抵在其咽喉:
“魏忠賢的人?”
那人眼神渙散,突然口吐黑血。
蘇月俯身檢查後皺眉:
“中了幽冥教的牽機蠱,一開口就會毒發。”
葉淩霄長劍出鞘,星河長明劍的熒光掃過庭院:
“還有埋伏!”
話音未落,數十名東廠緹騎已破牆而入,腐骨爪的黑紫毒光映亮夜空。
“小爺來會會你們!”
葉淩霄劍光如練,七星訣的劍氣與慕容雪的霜寒凝雪劍交織成網。
林星回揮動三清戟,戟身軍陣圖紋路發光,九宮八卦陣的虛影瞬間展開,將緹騎困在陣中。
蕭月落軟劍流雲穿梭其間,瀟湘十八劍招招製敵,紅衣在戰陣中如烈火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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